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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陡公社办学劳动记忆】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5:32 阅读(2)

 【官陡公社办学劳动记忆】

文/张孝祥
 
      去年年底(2019年),张华祥就要去深圳到他女儿家,大约要住半年多时间,我们是师范学校的老同学了,而且我们还是当年文革期间八人大字报的成员,有过一段共同的历程,也有不少可以回忆的故事。我每次到他那里,他总是很客气,一定要留我吃饭而且总是要喝点小酒。所谓来而无往非礼也,我便约郭大伟一起为他饯行。
      找到离我住地不远鸠江区城东的欧尚超市的楼上一家酒店,名字叫“鱼咬羊”,鱼和羊在一起应该就是鲜。三人坐下,酒杯一端,几杯酒下了肚,便打开了话匣子。当然话题主要是对师范学校那段时光的追忆。他们对芜湖城东似乎很陌生,这也很自然,因为习惯在自己住的地方也很少走动,城东又是新的城区离他们家比较远,来一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告诉他们其实这个地方应该很熟悉,就是我们师范学校曾到农村劳动的地方,叫官陡镇现在叫官陡街道,过去叫官陡公社。他们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是啊!居然时隔50余年转眼一晃,重回故地,感慨不已,我们在极力回忆那时候的各种趣事……。
 
农家鸡笼
 
      那时候,我们一师班在完成半年的课目后,就开始去到农村办学了,说是办学其实就是劳动。时间大约三个月。我们一个班分了多少个小组记不得了,我只知道和王家平、李秋月、肖玉琴、刘思映、班长曹金德一个组,组长刘思映。我和王家平分住在一个农民家,这个农民家的小儿子,小名叫奶疤子,小个子很矮,喜欢和我们玩,谈心。我们住在他们家的披间的房屋,一张床,床下一个鸡笼,床上面铺满稻草,我们将带来的垫被铺上,盖上盖被就可以睡觉了。晚上这间小屋里稻草的气味,和混杂着床下鸡笼里散发出来的鸡屎的怪味,还真的让我感受到农家的味道。
      第一天劳动很辛苦,晚上回来我们倒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但是很早就被床下的鸡笼里鸡吵醒了,有公鸡也有母鸡的声音,叽叽咕咕,叽叽咕咕……..它们好像在谈心,一刻也不停,我扑打床吆喝,想制止它们的不礼貌的行为,可是声音反而更大,毫不理会我们的愤怒,只好认输。不一会,几只头顶红冠骄傲的大公鸡从鸡笼钻出来,伸长了脖子一声长鸣——“雄鸡一唱天下白”,无可奈何,只好起床,可是屋外一点也没有白,而是满天星星,怎么变成了“半夜鸡叫”?于是我又睡下,继续听老母鸡大公鸡的窃窃私语。就这样一夜几乎就没有睡,慢慢地,我们逐渐习惯了,每天晚上在它们叽叽咕咕的的声音中入睡,夜晚公鸡母鸡们语聊声成了奇妙的催眠曲。在劳动结束之后回到家里,习惯了公鸡母鸡叽叽咕咕的声音入睡的我。失去了它们的这种声音,居然一时还睡不着了。   
 
黑色符号
 
      我们每天都有安排好的农活,一次我和曹金德在田地里锄地松土,发现在我们旁边也有一个农村女农民低着头,和我们一道干农活,无意间发现她灰色的上衣胸前上挂了一块黑布,好像上面还有字。我并没有在意,随便地问了戴这块黑布是做什么的。她似乎很胆怯地低声回答:我的家庭出身不好,是四类分子。我顿时明白了,这是标记!是当时农村里对出身不好或者本人属于四类分子佩戴的一种标记,就如同当时德国希特勒纳粹党给犹太人戴的一种符号。她说自己是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回乡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里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我马上安慰她说没有关系;出生不能选择,以后主要靠自己。这句话在劳动结束时候,一次开小组会曹金德表扬我说能够及时向农民宣传党的政策。我苦笑了一下,我还在想,为什么会这样让人分成这样的等级,历史教科书告诉我们,这是一种封建制度下的罪恶,这在中国历代的封建社会里演绎得非常精细了,历史发展到了今天,我们还要继续这种罪恶吗?人权宣言:“人生而平等”。这句经典的话,一直为我所信奉。但是那个时代,没有人可以敢这样说。整个晚上我都在想这个事情,头脑里那个女回乡知青的胆怯、而自认低人一等的神情始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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