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风走过雨 走到山前路自开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7:29 阅读(7)
走过风走过雨 走到山前路自开
走过风走过雨
走到山前路自开
文/刘玉娥
那天我从酒泉乘大巴车到敦煌汽车站已是下午三点四十分,我下车没走几步,就看见我胖墩墩的老母亲笑盈盈地走来。我快步迎去说,您怎么还接我?母亲和蔼地笑着说,我看时间你也该到了,等着你不来,就来看看。我看着母亲一阵心酸。
母亲在汽车站护栏内,我在护栏外,她着急地说,哎呀,这可咋进来?我说,没事,咱们到车站前门见。
母亲穿着弟妹特意给她买的那件枣红色羊绒短大衣,越发显得胖圆了,黑色宽松筒裤也掩饰不住被疾病扭曲的罗圈腿儿,倒是圆脸上那两块“红儿团”红润的像成熟的红苹果,花白的头发烫着标准的老年短发小卷儿,步履虽不轻盈,但走得很带劲,满脸粗细不一的“无线谱”为她亲切地笑容增添了夕阳之美。
一会,我们在车站前门会合。我挽着母亲的胳膊,听她聊我小姑来送葵花籽的事。
到家我洗手磨蹭时,母亲已进厨房,为我下饭。当我坐上餐桌,眼前摆好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拉条面,一盘土豆白菜炒肉,一小碟凉拌油麦菜,一小碟酸辣白菜。我早九点出门时只喝了一碗黑豆粥,到午后四点我已饿得饥肠辘辘,加之妈妈饭天然的诱惑力,我不顾斯文,迅速刨进肚。
我享受完美味,喝着母亲盛好的面汤,她佝偻着身子坐在我身旁,和我愉快地絮叨家事。我四十岁了还能享受老母亲这般“端吃端喝”待遇,着实幸福的造次。一瞬间,我眼内泛潮,用面汤碗轻轻遮住双眼。
我很喜欢听母亲絮叨家事,她虽年近古稀,但声音一点没有衰老,音色还是那么清脆绵软,加之敦煌方言语调里特有的亲切感,一点平常小事经她绘声描述让人听着很有趣味。
其实,母亲年幼时跟外公学过识字,十八岁嫁到肃北时还会写家信。可是她劳碌几十年后,除认识人民币上数字,再一字也不识了。
父亲年轻时常年外出搞副业,多是母亲一人经营管理着二十亩耕地和二十亩林地,累得喘不过气来,日常还要照顾我们一家老少的生活。父亲回家的时间一年加起来也不足三个月,他回家从没有和母亲有过现代青年“小别胜新婚”的恩爱,而是全然不顾母亲为守护的家庭和务农所付出的辛劳,他总是任性而又苛责地对待母亲,有时严苛到非从鸡蛋里挑出几个骨头才肯罢休。
母亲吃苦耐劳,还要遭受父亲的无理取闹,母亲无数次满眼泪水都曾不忘却做农民的天职----春种秋收,我总是不能理解,由此我从小就不喜欢父亲。
母亲生肖属虎,性格外柔内刚,在生产和生活中不管经受多大的委屈,只要面对我们,她心里对未来就有憧憬,生活让她学会了隐忍和忘却痛苦,在田野上辛勤劳动来解压。她对庄稼的热爱无人能比,只要走进麦田就不允许杂草丛生,不能看见病虫损害麦株,更不能让一颗秋天成熟的麦粒再次回落土壤。她认真刻苦地做农民,无数次累倒住进医院,外婆每次来看母亲都很心疼,边责怪她不顾身体边给母亲做思想工作,让我们仨丫头辍学帮助母亲劳作。母亲虽然苦不堪言,但是宁可一个人死扛,也从不提不让我们姐弟上学的事,还鼓励我们好好学习,要学鲤鱼跳出农门。
肃北县属于冷凉气候,大多早熟类蔬菜和水果都不宜栽种。母亲喜欢吃新鲜蔬菜和水果,尝试种植果蔬新品种,外公陆续从敦煌带些杏树苗、梨树苗、苹果苗、桃树苗,经母亲精心试种都成活了,我家前后院落都栽满了果树,每每春来“春色满园关不住”,秋去“硕果累累盈满枝”。她还试种活了几株葡萄树,一年只挂几串红马奶葡萄,但是全家人都品尝了生活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