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艳阳原创散文|爱在沸腾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7:41 阅读(3)
曹艳阳原创散文|爱在沸腾
我家有四个人,家庭内部设置了四个部门,父亲是财政部部长(掌控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母亲是劳动部部长(一年四季勤劳得像一只蜜蜂)、哥哥是武装部部长(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像个土匪)、我是撒娇部部长(一天到晚卖萌、扮天真)。另外母亲兼任家里的客厅厅长,她总是将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我兼任“阳台的台长”和“花园的园长”,去阳台晾衣服、去花园浇花都是我的任务。
小时候,我很会撒娇,母亲从外面回来,我蹦蹦跳跳扑向母亲,用双手勾着她的脖子,两条腿夹住她的腰,嘴里叫嚷着:妈妈抱!母亲将我抱起来,说道:我的崽真会撒娇,真粘人。有时我撒着欢儿扑向母亲求“爱的抱抱”的时候,哥哥在旁边说道:我的妹妹真是个“娇娇”。
我经常神神秘秘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母亲不管多忙,也会微笑侧着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虔诚,我将脏兮兮的小嘴凑上去,扳着她的脸,咿咿呀呀乱语,幼小心灵得到莫大满足。有时故意不吭声,突然大声拉着长长声调扯着尖细的嗓子,吓唬母亲,母亲被惊得一颤一颤。戏演多了,母亲也知道我想干啥了,可是每次我要耳朵时,母亲依旧微笑将耳朵侧过来,假装恼怒道:你这小丫头。
小时候,我特别爱看月亮,总爱拿一个装着水的脸盆,放在阳台,圆月临水而照,在水波里如同碎玉般荡漾。我用手在脸盆里划来划去,去捕捉月光明澈的影子,然后咯吱咯吱笑起来,自我陶醉一番。母亲见我笑了,也咯吱咯吱笑起来。
父亲在学校工作,学校为了活跃教职工的文化生活,建造了一个舞厅,父亲的办公室紧挨着舞厅。有一次母亲温柔羞涩问我,艳儿,你是不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我说:那肯定是!母亲说:那我问你,爸爸有没有去舞厅跳舞?你要跟我说实话。我问母亲,你是问爸爸有没有去舞厅跳“单人舞”,还是指跳“双人舞”?当然是指跳“双人舞”喽。我说:爸爸既没有在那里跳“单人舞”,也没有跳“双人舞”。如果爸爸敢在那儿跟女老师跳“双人舞”,我一定会把那个女老师从舞厅里拽出来。妈妈摸着我的头说:真是我的好崽!
事实上,父亲真的从来没有在舞厅跳过舞,反而是我经常偷偷溜到舞厅去看老师们跳舞,看得如痴如醉。有几次被父亲逮到了,狠狠训斥我“小小年纪,看什么看!想早恋是吧!这男男女女的在这里搂来搂去,不搂出问题才怪!”。父亲说得很对,在舞厅轰隆隆的音乐中,有几对老师爱得轰轰烈烈,有的“成了鸳鸯”,也有的“棒打鸳鸯”。成年人的爱情不堪一击,翻脸比翻书还快。
母亲很温柔,父亲很严肃。小时候我爱睡懒觉。清晨父亲喊我起床看书,我嘴里答应着,可我将被子往身上一裹,翻了几个转身又睡着了。父亲又喊,我嘴里答应着,可被子裹一裹,又睡着了。他再喊,我再睡。再喊,再睡……。我起床后,看到父亲的脸气得像烧红的木炭。
小时候做错事情就要处罚,父亲问我要怎样处罚,我说,打我吧。我在地上一边找棍子一边想,不能找太大的棍子,因为这样打得会疼,也不能找太小的棍子,因为这样显得我没有诚意受罚。于是我将棍子挑来挑去,觉得不合适又放回。父亲看我如此细心挑棍子,扑哧一声笑了。我精心挑选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棍子,颤巍巍递到父亲面前,用稚嫩的童声说,爸爸打、爸爸打、请爸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