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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塘,我的家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8:00 阅读(4)

 我的高塘,我的家

文/憨仲
 
 
高塘,一个距离天下第一村一一周村仅仅6公里的自然村落。这里有我的哭,有我的笑,有我的爹娘,还有我的乡亲。
 
村子由来已久,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村里的第一大姓石氏族谱清晰明了:明洪武四年(1371年),先祖次子仲瞻公由直隶枣强迁徙高塘庄的记载。然而,《高家炉房郭家井》的传说,却承载着家乡历史的更加久远,以及那个朱洪武“大洗山东十二载”的血腥和高、郭两家藏身炉房和水井躲过一劫的民间传说。又传言,高家后来远走他乡,绝了高姓;而郭家虽人丁不算兴旺,却一直沿袭至今。关于这段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村西北刘殿元家东的长15米左右、高5米的料渣山,据说就是高家炉房的佐证,旁边的那口井就是当年的高家井。其实,村东大田里散乱着豆柄瓦铄;村西南的弘福寺遗址、蔡阳坟的遗存,村北蔡家茔的显赫,陈仲子途径此地的记忆,佐证着我的家乡至少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并且一代一代的接替有序,传承至今。
 
史料记载:我们的村子古为齐地,历经变迁。或为淄川,或属长山。新中国以来,曾为张周市、淄博市管辖。因为村子在邻近属于超千人大村,且309国道贯穿纵横东西,姜萌路贯穿南北,地理位置优越。故而先后为高塘乡、高塘公社、高塘镇、南郊镇政府驻地。历史上,清朝进士蔡澍、秀才蔡星南、县长石志功,都是村人中的佼佼者。石氏族人曾有“尚书亲家、侍郎外甥,还有三个不成器的进士侄子”之语,足以看出村子的地灵人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现在村内小学、初中、高中教育齐全,尊师重教蔚然成风,因之,大学生、留学生、研究生、博士生层出不穷。
 
在我的故乡记忆里,村中的关帝庙,既有村民们崇拜关老爷的香火缭绕,以及换位学堂的朗朗诵读声,还有着刀铡革命志士石玉彬的惨烈。奶奶说:1938年农历三月二十四是全村人难以忘记的日子,这一天,日寇火烧高塘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血洗中村民石志民祖父劳作回家,惨遭日寇枪击身亡;邻居石玉基遭遇日寇举枪射击时,祖母王新平临危不惧抓起敌寇枪管一抬,使邻居躲过一劫,换来了敌人两枪托的击打。与此同时,邻村吴家村亦未躲过日寇魔掌惨遭涂炭,全村几乎烧了个片甲不留。村西沈家掌门人沈光贤人称“活菩萨”,见此惨状,心生怜悯之情。不顾家人劝阻,开仓赈灾,给予每户一升粮食的接济。次年,沈掌柜染疾去世,吴家庄全村人披麻戴孝,以报答沈光贤的行善之举。
 
记忆里,村民们家中多饲养牛马驴骡大牲畜,鸡鸭鹅鸽小家禽,还有狗猫猪羊等动物。人们根据动物的特性,视狗为忠臣,视猫是奸臣。据说吃了死猫,来生投胎会变成动物,每每谁家死了猫,都是埋掉,流传有“吃了猫肉不吉利”的乡俗。村里都有家家养鸡的习惯,并且有“鸡腚眼是小银行”的俗语。村人不仅仅忌讳吃猫猫肉,视黄鼠狼、乌鸦也是不吉利的象征。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邻居石玉铎看瓜时,半夜有黑老鸹(乌鸦别称)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时隔不久便驾鹤西去。由此,人们更加笃信乌鸦是不祥之物的意识。
 
印象里,口头文学是我村的一大特色。茶余饭后,除了拉呱(讲故事)、聊天吹牛,尤其是说侃子(歇后语)、起外号,更是名闻十里八乡。所起外号都是有根有据,并非无中生有。像端叔的绰号“一把股”,因为他偶然将断了一股把的小推车说成了一把股,因此,他这一颇具特色的外号一直伴随他去世;改爷的绰号“小母猪”,是因为他的个头矮、肚子圆,好像生产队猪圈的小母猪模样,由此,这一外号成了他的代名词;家兄因其形象颇有风度,乳名又叫圆子,好事者合二而一,他的“员外”之名不胫而走。死黄鼬、乌鸦嘴、大铜圆、黑叫驴......都被打上了某个人的特殊印记,成为了他一度的代名词。说话时,随口而出的侃子,使得平平常常的语言上升到艺术范畴。比如说,老鼠钻进风箱道一一两头吃气;屎壳郎搬家一一滚蛋;孔夫子搬家一一少不了书(输);秃子打伞一一无法(发)无天;生活中产生的这些俏皮话般的歇后语,充分折射出乡民口头文学的艺术性。乡间娱乐活动五花八门,异彩纷呈。街头巷尾的打王八、跳方、打橇、碰拐、捉迷藏、逮特务、弹琉璃球、甩纸牌、......田间地头的四子棋、赶牛角、剪子包袱锤、压指头、对蓖麻头、套叮当等游戏,无一不成为村人的快乐形式。虽然说,今天的变形金刚、电子游戏、手机等现代娱乐工具替换了乡间的土玩意,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取代那些看似简易,却装满乡愁的元素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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