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往的匆匆中,我们也一点点地老去。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8:58 阅读(2)
这一来一往的匆匆中,我们也一点点地老去。
散文《我们那时候的过年》
走着,走着,年关的脚步就近了,又快到农历的大年了。
记得小时候在农村,一过了腊八,过年的氛围就渐近渐浓了。家里的大人们又要开始忙年了:杀年猪,扫房,用废旧报纸糊墙糊棚、赶集备年货......孩子们则早早地掐着手指头盼着了:各式的鞭炮、新衣裳、糖块儿、红灯笼,压岁钱,还有那丰盛的年夜饭......
期待中,是满满的渴望,满满的幸福。
最热闹的要数杀年猪了。那时候,姥姥家每年都会养一头猪的。夏天,每天一放学就要和姥姥到村外的野地割猪草,回家来再用菜刀一刀刀地剁碎,用大铁锅烀烂了,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野菜的怪味儿。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从开春到一直老秋,大人小孩都会眼巴巴盼着那猪长快些,长肥些,过年时候好给家人添点年嚼喝儿啊。预算好了哪天要杀猪,要提前好几天和村里杀猪先生预约呢,不然的话就会给排得远远的了。姥姥是传统的小脚女人,心地非常地善良。杀年猪的前一天,尽管家里平时的剩饭剩菜从来都舍不得扔掉,但那天姥姥却一股脑地把所有的剩菜剩饭都倒进猪食槽子里面,边看着猪猪吃完这顿最后丰盛的晚餐,边嘴里念叨:快吃吧,吃饱了好上天堂哦....
杀猪的场面是忙碌而热闹的。大人们鸡叫二遍时就起来了,那时天还没有亮呢,杀猪先生到的时候大人们早已烧开一大锅水等着啦。有人先用一只苞米棒子把猪诱到堂屋,然后四个壮汉一拥而上便不顾猪的凄声嚎叫五花地把猪按在堂屋正中的小方桌子上......
小孩子们炕上炕下地跑着跳着蹦着,满屋子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香气,喜气。杀猪的当天要请左邻右舍和村里比较有名望的老辈们来大撮一次的,那种盛况决不亚于大公司的一次年会。那时候家里没有冰箱冰柜,姥姥会把剩下的猪肉都切成小方块,放在房门后边装满雪的大缸里,然后严严实实地盖上,备着全家从年三十到出了正月间的牙祭。
那时候,我们最渴盼的还是和大人们去县城赶大集。除了那些瓜果梨桃和花衣裳,最有趣的当属年画大集了,一张张各式风格的年画挂在几趟长长的绳子上,我们就一趟趟,一张张地去看。有时没看够,就偷偷地约上三五个小伙伴,搭上生产队的马车,进城去接着看,一看就是一小天,直到天快黑,商家开始打烊了,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最纠结的还是在选鞭炮时,常常央着父母能多给买一些。有时大人看着我们挺可怜的不落忍,也就咬咬牙狠狠心,或者是图个吉利,想借此嘣嘣晦气,便多花出“几大毛”来挑最好的电光炮买上百八十响。回到家里小心奕奕地压在炕席下面,象得到千年的宝贝一样,从腊月二十几,总惦记着,每天趁着大人看不见,就偷偷摸摸地掀开炕席的一角看一眼;女孩子们则把父母给买回的新衣裳压得板板正正,放在柜子的一角,也总是不时偷偷去看几眼,一直到年三十上午穿在身上。
还有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糊纸灯笼。姥姥手巧,每年过了小年后,都要亲手糊一个大大的红灯笼。舅舅早早就把一根十几米高的灯笼杆竖起来,待年三十天一擦黑,就把点了蜡烛的灯笼升到灯笼杆的最顶端,风一吹,红灯笼一摇一摇的,陡添了几分喜庆。其实舅舅也很有内秀,他把一只我们俗称“畏大罗”的铁桶盛满加了红色染料的水,冻几天成坨后,再作一些细节上的加工,然后放进一只蜡烛,年三十时放在外边,风一吹,蜡烛的火苗一闪闪地,非常好看。现在一想,那该是最原始的冰灯了吧。
要说忙年,忙来忙去的,其实都是为了除夕夜里的那顿晚餐,要知道那可是一年中全家人最丰盛也是最重要的团圆大餐了。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电视,连收音机也很少有。大人们就边吃喝边说着闲话,或讲讲一年来听到或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亲情、友情的话题说也说完呢,守夜到天亮,一直说到天亮,而我们小孩子则闷着头边听着大人们拉着家常,边捡自己最爱吃的饭菜使劲地往肚子里填,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