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雪原虎峰岭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9:10 阅读(7)
3、林海雪原虎峰岭
癸巳大年初六,新春的横道河子,山山水水仍是一片白皑皑的林海雪原。百年古镇横道河子依偎着起伏的群山,传说着中东铁路的故事,弥漫着黄色的俄罗斯风韵。
虎峰岭簸萁崴子风景区在镇子的西部,山前有G10绥满高速和301国道并行东西,不远处有列车从曾经的中东铁路呼啸而过。一大一小两座公路桥成为山前一道风景。G10高速高墩大桥俨然南斯拉夫老电影里的那座难忘的桥。
将登虎峰雪满山。莽莽林海一径山路蜿蜒而上,虽被纷至沓来的游人踩出窄窄的脚印,行走起来却是时缓时陡、险象环生。不时横枝拦路,让人不得不屈尊钻过;冷丁几块高石逼仄绕路,置身其中,前后呼应,似捉迷藏;沟壑常常裂断山径,必小心缘过窄窄的独木小桥;前路陡然突兀抬起,须攀爬滑梯般的木撑短梯。稍不留神,差池半步,便会陷进路旁的雪坑里。
密林间横倒竖卧的树木枝条,隐在树丛沟壑里大大小小的石头,攀在枝上伏在石上的厚厚积雪——以大刀阔斧、气势恢宏的大手笔,时而绘就气壮山河的浑厚画卷,时而展开远近分明的散点立轴,时而写意精致淡雅的即兴小品。镜头随意截取,都构成一个精美的风景画片;面对每一处雪景灵动神驰,都能演绎一个美丽的故事。低矮的断树桩顶着大大的毛茸茸的白蘑菇头,是童话里小白兔的家。树枝斜倚探向天空,一串小松鼠衔尾接踵地爬行。大白熊回首亲昵幼崽,母子情深,其乐融融。巨蟾望天,饱饮天露。一条白蟒昂首吐信,雄踞路边的巨石之上。雪裹石掩,光影辉映,如鸟栖枝头,似虎卧山川。一条深沟随着径西陡峭的山势跌宕而下,沟里的石头们叫着劲,拧着身,纠结着。石罅雪隙闪出冻住的山溪石瀑,依然保持着秋末冬初奔跑跃动的姿势。沟底平缓处,圆滚滚的石头个挨着个,被雪一盖,像一锅刚刚出笼的又大又白又暄的发面馒头,在晨曦里显得热气腾腾……
近峰顶,石头一下子大了起来,多了起来,奇了起来。巨石好大,大得连这雪的衣衫都裹不住一个个庞大的身躯。有的斜披着雪氅,有的拥衾而卧,有的干脆只戴了一顶小帽立在瑟瑟的寒风里。石头好多,一个顶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一个拱着一个,争先恐后拥上山去。或肩并肩站成一排,或子骑父肩,或勾肩搭背,或三两相扶,高高低低,参差错落,目光齐刷刷漫过林梢,凝望着百年古镇,眺望着美丽河山。
山巅腰际忽见一穴,木梯斜入。中间一石如桌,恰可围坐数人,是否曾有仙人来此豪饮。“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而真正留名的又有几人许?想那些仙人也是凡胎肉体中来。小心绕过经年盛宴,穿洞回望,一整块巨石如大鲸一般横于洞上,势压千钧,摇摇欲坠。环山登顶,雪霰凝凇,棵棵大松如反穿羊皮袄的老者面壁而思。无限风光在险峰。这峰顶的雪凇便是虎峰岭风景的极致,这环抱的山形大概就是簸箕崴子名字的由来吧。
石筑骨骼,林为肌肤,雪织衣裳,把横道河子的林海雪原装扮得神清气爽。这仅仅是百年古镇的一角,小镇沉淀的人文历史远比这景色厚重得多。
【文析】
刘和春的游记在语言上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他能够时而穿插文言文的词汇进行景物描述,令文章有了些许诗化的味道,文言文具有简约、凝练的优势,避免了文章的拖沓、啰嗦,可以提高文章的可读性。一般来说,具有古典文学写作的经验比如 写格律诗、填词,都可以自如地使用文言词汇。这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示,写作,就应该是融汇贯通的,纳百家而成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