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五彩洞庭峡
曾于草虫莺飞的八月,沿着东宁县道河镇南的闲弃铁路,行至五道桥附近的大小绥芬河汇合处。因急着返宿道河镇,差几公里没有赶到洞庭峡谷,留下了遗憾。
正是五花山斑斓的金秋时节,鸡西作家协会与鲸鹰户外转道绥芬河市和东宁县,抢在上冷之前感受洞庭峡谷的奇景。
一方水土一方人,绥芬河谷故事多,洞庭一带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地理掌故。绥芬河意为满语“锥子”,源于河里生长着一种尖锐如锥的钉螺。发源于吉林境内长白山老爷岭黄子沟的大绥芬河与始流于长白山太平岭的小绥芬河南北相向而流,汇合于道河镇东南3公里之后,穿过洞庭峡谷,经东宁进入盆地,吸纳了中俄界河珊布图河,淌过俄罗斯远东大地,奔向大海。它是我省唯一独立于黑龙江水系、直接流入海洋的河流。
沙皇俄国为了巩固1860年以来吞并的乌苏里江以东40多万平公里的领土,在成功修筑了东起海参崴、世界最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之后,通过1896年签署的“中俄密约”取得了我国东北境内的铁路修筑权和经营权。中东铁路以哈尔滨为中心呈丁字型,北部干线为东西连通绥芬河和满洲里的绥满铁路,南满支线南至大连。从1898年动工至1903年竣工,整整修了5年。
中东铁路干线在设计时,海参崴作为第一站,沿着绥芬河谷进入中国境内,第五站选在绥芬河南岸边境的三岔口村,作为绥芬河站。修建中发现,太平岭地段多山岩峡谷,地质结构复杂,施工难度和成本极大。第五站不得不向北移至50公里外、远离绥芬河谷、海拔500多米的山坡上,阴差阳错形成了现在的绥芬河市。当地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绥芬河没有河,一条水沟没脚脖。
道河镇因河得名,原名二十八道河子。清末龙兴之地解禁,两岸始有人烟生息。日伪入侵时设二十八道河子甲,将零散居民强行赶至此地,形成村落,始名道河。1960年代,道河镇成为连接八里坪、双林沟、洞庭、东宁森林铁路的中继站。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来,伐木业日益衰退,森铁随之废弃不用,道河站的院子里长起了茂盛的庄稼。道河至东宁一段铁路在地图上也鲜以标注。1930年代,侵华日军在洞庭峡谷修建了一条穿山隧道,火车每至洞前需要停下来加水,便呼此地为“洞停”,逐渐演变为现在的“洞庭”。故东宁之此洞庭非南方之彼洞庭。
住宿东宁县城的当晚,与店主闲聊,得知洞庭村仍保持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古朴民风。
翌日,雾岚沆砀,在逼仄的山路穿行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距东宁25公里的洞庭村。云雾在山垭阙口流淌,伫立的玉米仍然透着青绿。这与东宁地处盆地,群山环绕,受东来海洋气候影响无不关系。东宁便成了“塞北小江南”,洞庭峡谷有了“龙江小阳朔”的美称。
洞庭村北,河流自峡谷而来,紧贴着山根流向东北。一道水泥村路自村中弯过,直弯到村西南的峡谷入口。
假山似的建筑、残破的示意图、蒿草纠结的省级地质公园标志,记忆着这里曾经的繁华,也曾是休闲漂流的抵达地。也许是地偏水深,或经营不得法,渐渐荒芜了。而户外的驴友为这美景诱惑,无论春秋寒暑,不远路途而至。
洞庭峡谷胜景尽在方圆30公顷、两山夹谷的山水之间。
走过曾经的景区大门,一路红叶飘飞,花树烂漫,北边玉米地的尽头是忽隐忽见的蝠蝙崖。南面一排走廊般的五花山梁似一头身披锦缎的大象,象头恰在河水的流出口,人们便称此为象头山。这象仿佛被这秋雾酿就的陈醪沉醉,朦朦胧胧地打着瞌睡。近前的霎间,就被其中的奇景震撼了。河自象头的西侧流来,穿过右边的铁道桥孔。崖下一株孤树云里雾里,金黄灿烂。想在葱茏的盛夏里,定是象嘴边的一味佳肴。一柱叠起的石墩拴住了这头大象,亿万年来豪饮着奔流的河水。隔山之南有山路沿河而行,可达峡口西头的上游漂流起点,是村人田间耕作的小径,也是曾经运输漂流游客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