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故乡是最美的：经历了严酷的冬天和乍暖还寒的初春

                                             文/峁水河

    

 

四月的故乡是最美的：经历了严酷的冬天和乍暖还寒的初春，清明过后，天气真正暖和起来；温暖而清新的春风拂过大地，油菜花盛开了，星罗棋布的黄镶嵌在漫山遍野的绿中；地膜覆盖的地块分外的白，映衬得那黄和绿更为鲜艳；崖畔上伸展出的细碎的野花洇红了山坡；明净的蓝天犹如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静静地浮在空中；火火燕清脆的叫声和灵动的身影一样敏捷，转瞬即逝；此时置身于五颜六色的田野里，正如范仲淹说的，真乃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就在这最美的季节，我回到了故乡。因为疫情，今年打春后再没得回来。近来疫情形势大为缓和，这场世所罕见来势汹汹的瘟疫，就这样在一个强有力的政党所领导的具有14亿人口的超大国度里迅速败退，打了一场漂亮的阻击战；与此相反，那些总是以世界领导自居喜欢指手画脚骂骂咧咧甚至习惯于动手动脚的国家政府，似乎至今没什么有效的控制办法。这次新冠疫情，如同一道摆在各国政府面前的奥林匹克政治必答题，史无前例地对各国政府执政能力、国家体制机制、全民动员能力等诸多方面进行了公正公开检测：有的国家政府，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科学应对，从容解答，以头名交卷，赢得满分；有的政府，稍有犹豫，便静下心来，看样学样，赢得主动；有的政府，只是嘴上功夫，面对难题，抓耳挠腮，汗流浃背，急得胡言乱语，洋相百出……天道轮回，沧海桑田，这些总是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主，谁能料到面临这样一道奥赛必答题，便考出了真实力，考出了真水平。还是那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此以后，孰优孰劣，孰先进孰落后就一目了然了。从此，中国的“四个自信”理论，还是一句口号吗？！

 

回到家中——还是熟悉的土墙土院，既亲切又温馨——大哥不在家， 大嫂说在根良哥家”挖坑”(一种扑克游戏）去了。大嫂让我先吃饭，她去叫大哥回来。我说你在家准备，我去找大哥回来一起吃。我知道大哥去挖坑时是不带手机的——此前几次打电话没通，一次嫂子接上电话说大哥“挖坑”时是不带手机的——怕人打电话干扰他，说每次接电话都影响手气输钱，所以不带手机就聚精会神就有好手气。

 

大哥当了一辈子教师，从本村学校退休六年了。回家后，他实际上退而未休——他觉得身体还好，又务操了二亩果园和几亩庄稼。本来春夏季节是他最繁忙的时候：既要给苹果树匀花匀果施肥浇水除草打药，又要耕地播种覆地膜种洋芋辣椒茄子西红柿等等，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今年清明节后的一场霜冻，将刚刚冒出来的苹果花蕊全冻死在萌芽状态，今年的苹果没了。几亩庄稼地，也被外面来的人租去种半夏建鱼塘了--每亩租金800～1000元，实际上比自己种地收益更好更划算。因此，大哥今年是彻底休息了，平日里除了写毛笔字看点闲书，强度最大的活动就是“挖坑”了。

 

不长的一段狭小的村路，转两个弯，到了根良哥家大门口。屋里面的喧闹声传了出来……揭开门帘，迎面扑来的是纸烟和水烟的混杂味儿，满屋子烟雾缭绕，混混沌沌；七八个人围了一圈，三个人打牌，参谋的人倒有四五个；有沙发上坐的，小凳子上坐的，还有两个年轻人站着观战，战斗气氛热闹激烈。大哥看我来了，把牌一扣，刚要起身，却被根良哥一把按住，转脸对着我说，兄……兄弟，稍…稍…稍等，最后三……三……三把——根良哥平日口吃，急了就越重了——话没说完，粗红的脖项上的青筋如蚯蚓一般露了出来……桂花嫂热情地招呼我，好兄弟，快上炕，吃烟！我说谢谢嫂子，不会吃烟，我看牌。根良哥家的堂屋是新盖的砖房，政府补贴了两万元。集聚的烟雾在掀起门帘释放后，房间顿时亮堂起来；白墙，中堂对联高挂，液晶电视，沙发茶几，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铺着一片新白毛毡。农村人的经济条件和卫生习惯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今非昔比，委实让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