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转云流,斗换星移,故乡的人兜兜转转失散多少年以后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23:41 阅读(3)
风转云流,斗换星移,故乡的人兜兜转转失散多少年以后
我的老家在江口
文/青柳含烟
我的童年是在老家江口度过的。老家,如果仅仅用山清水秀来形容她,那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以说是轻看了她。
老家门前一条悠悠的涟水和测水河,齐汇成一个诗意的三角洲。不动声色的流淌,宛如一个端庄稳重,独具风韵的美女子矜持地行走于尘世间。两岸苍翠茂密的山峦,在清澈的河水中映出静谧的倒影。而现在有人在对岸建起了一个休闲岛屿,种植了一大片大片的桃花,并给岛屿取了一个诗意的名字叫做“桃花岛”。四季都有络绎不绝的游人前来观赏,特别是到了桃花盛开的春季,更是一派繁荣的新气象。
我想,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大抵也不过如此吧!对老家的那份深情,我曾在《涟水河》里有过浓重的表达。昨天晚上,我的侄子把我拉进一个群,群里的人都是同村同组的左邻右舍。当我在群里看到那么多熟悉的名字,那么多儿时熟悉的兄长和姐妹,他们发来对我的问候;点击语音,听到的是那么亲切温暖的乡音呼喊着我的乳名,问我的近况,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从离开老家跟随母亲回到父亲所在单位,在一个叫木家塘的地方读完初中,然后是在娄底工作的二姐把我带到娄底继续完成学业,直到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一晃就是三十五年。在这期间,很少回去,尤其是父母不在的这几年,基本上也只是清明才回去一趟,尽管那里还住着我的大哥大嫂。所以那些大我十来岁的邻家哥哥,也是见面非常之少。至于那些曾经和我一起玩耍的邻家姐姐,以及嫁出去的儿时伙伴都是三十多年未曾相见了。现在看到他们有些陌生的头像,记忆的皮筋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到了那个懵懂的童年。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我们家虽然有五兄妹,我是家里的老五,但我的大哥比我大二十三岁,早已成家生儿育女了,而我的两个姐姐也比我大十几岁,且都在外地参加了工作,就连最小的二哥也比我大八岁,他远在外地的一个中学读寄宿。父亲在镇上的粮站工作也很少回来,家里大多时候只有我跟我的母亲。所以那个时候我常常觉得很孤独,每次放学后,经常会去找小学的同学菊花一起抛石子。(用老家的土话说是叫做“吃子”。就是用五粒大小均匀的圆石子,随意洒在地上,左手指头做成各种形状,右手将一粒石子抛向空中的时候,迅速将地上的其余四粒依次放入左手的指头间,但右手还得必须接住抛出的石子。)这种游戏,占据了我童年的大部分课余时光。
记得菊花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奶奶,我们俩总是在抛完石子之后,爬到她奶奶的床上去玩,老人的床上很特别,有一块长长的镜子紧贴在靠墙壁的那一边,那床就成了我们的乐园。那时候真贪玩呀,两三点钟就放学了,一般要和她玩到暮色降临时,才悠悠地走回家。
最盼望的是每年端午节来临,老家人最爱的划龙舟竞赛要持续十来天。参赛的船只大多是来自上游和下游,方圆几十里的本县人。每一条船上的队员,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头上围着相同颜色的布条,以此来区分对手。站在河堤上观看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口里不断地为自己村的队友呐喊助威,喊的喊“黄队,加油!加油”,喊的喊“蓝队,加油”!“绿队,加油”……而我们这些小孩子,很少真正挤进人群中去关注哪队争先,哪队落后了,而是围着卖桃子、卖李子、、卖杨梅或卖瓜子的人,从父母手中要来的一两元钱,买零食吃。
现在老家的年轻人大多都离开了村庄,跑去那些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打拼了,家里基本上只留下一些年老一点的守着这宁静的家园。每年端午节的龙舟赛依旧在进行着,但河堤岸上的观赏者,少了很多的当地人,而是换成了从远地驱车而来的外地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