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蕴含哲理的猪崽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1 00:02 阅读(3)
一头蕴含哲理的猪崽 | 乔彦召
“姑爷，俺家的猪仔已满月十天了，俺爷叫给你捎个信让你抽空把猪娃逮回来。”去许岭岳母家干活回来的海民隔河喊到。
父亲停下劈柴的斧头，笑盈盈的说道：“后天，王良赶会回来去逮。你去许岭了？来家歇歇，吃了饭再走。”
“姑爷，不了，天快黑了，山高路险的晚了山路难走。”海民言毕，匆匆忙忙的赶路去了。
农历十一月十三日，正好是星期天，我死缠硬磨要随父亲去王良街赶集。其实是想让父亲给我买点好好吃的食物。
我们上了一面陡坡来到李家岭村，和一群前去卖牛、买羊，买鸡，买鸡蛋的赶集人们结伴前行。
到达集市一看，是一条不足1000米长的街道，集市虽然不大，但赶集的人却是人山人海，商贩们扯着嗓门吆喝着要卖的商品。
刚刚走了不足十几米距离，父亲被生拉硬扯的随他们到卫生院左边的牛绳场上，帮他们卖牛、卖羊……
水泥桩子上扯着铁丝，铁丝上拴了几十头耕牛，西头底矮的桩柱上拴了几百头山羊。
好半天等不来一个买主，大家耐着性子等待。
几个熟人凑在一起，谈论周边趣事，名人典故，喷云吐雾的吸着自种的旱烟。
本来想欣赏集市热闹场面，没想到竟这样的结果，好沮丧，简直是失望透顶。
“这牛咋卖？”
卖家和父亲来了精神，迎面站起来。“你先看看，价钱好说。”
一块儿来的那个老头儿围着黄牛转了几圈，仔细的看了毛色胖瘦，骨骼造型，捏捏牛的脊背，掰开牛嘴看看牙口，满意的笑笑。
“想卖多钱？”
父亲走上前，撩起衣巾，抓起他的手指。“这个数”“贵了，贵了，这个数，你们商量一下，不行我们到别处看看。”
父亲和牛主人耳语商量了半天。重新又开始讨价还价。
“这个价，不行我们真的走了！”
“最低这个数，我还是应当庄（买牛人）一百元的家。”
“我也真看中这牛了，就是价钱谈不龙，我给你个放水价（买卖术语）”我也不懂啥意思。
随后又来几波买牛人都是依法而行。
临近太阳下山，终于买卖成交，附加条件是送出王良街头，不愿出交易费。结果比第一个放水价还多卖出三百元。
“姑爷多亏了你，你一天没吃饭，一点小意思你收下。”
他把一兜油条硬要塞到父亲手里。爹再三推让不肯接，最后拗不过他的盛情才收下。
我们结伴沿着蜿蜒的山路，走沟过坎，行了十几里，于星斗满天才赶到舅家的村庄李家岭村。
大舅找来一个破篮子，把猪崽放在里边。
昏暗的油灯下，我看了一眼猪娃，尖尖的嘴巴，尖尖屁股，圆圆的肚子，麻杆一样的四条腿，站立不稳，瑟瑟发抖，受到惊吓，拉了一大堆猪屎，满屋腥臭气味，令人发呕。从心里我讨厌这个猪仔。
有父亲在还轮不到我说话、当家的份儿，只好默不做声。
父亲掏了五元（当时一个上好猪娃的价格），大舅收了两元。
夜里十点左右赶到家里。母亲提着灯笼来到跟前，揭开盖在上边的塑料编织袋，生气的说道：“亲戚门上难供事，十七八个猪娃，只有这个最赖，没人要的猪娃给了咱，简直是除四害，，，，，。”
“亲戚门上尽量少说是非，传到人家耳朵伤了和气。”父亲阻止喋喋不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