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的家乡,我更爱我家乡的桐树花……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1 01:28 阅读(2)
我爱我的家乡,我更爱我家乡的桐树花……
我爱家乡的桐树花
杨殿臣
又是桐树花盛开的季节。
走在家乡的土地上,这时候,你便会被那一岭岭,一沟沟遮天盖地,竞相怒放的桐树花所感染。
其实,桐树花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里,在这百花竞艳的季节里,并不显得十分突出耀眼。她既没有杏花的柔媚妍丽,也没有梨花的淡雅素洁,更没有桃花的富贵娇娆。但是,她却有着坚强的品格和顽强的生命力,不管生存条件有多么的恶劣,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悄无声息、密密匝匝地绽放出浓浓的花蕾和淡淡的花香来,给万物生灵带来郁郁葱葱、勃勃生机的感觉,努力地向人们昭示着一年四季农耕、生计的开始……
我对桐树花的赏鉴和赞美,还源于童孩时代,在困苦的生活磨砺中,感受出家乡人如桐树花般的那种博大情深、朴实无华的美。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文革动乱,极左泛滥,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家家户户尽管没有到搁锅没有粮下,上顿不接下顿的地步,但地里打的粮食,根本不够一年四季的不停消耗。我们家孤儿寡母,在生产队挣的工分少,分的粮食自然就少。每到青黄不接的四月天,总感觉到夜短晌长,吃到肚子里的食物,如同化雪般不顶饥。不到晌午,就有饿得前心贴后心的感觉。
我的母亲是一个不畏惧命运,性格极其要强的人。为了我和妹妹们不忍饥挨饿,总是会在每年的春天里,把生产队育过红薯苗的糠心红薯,捡回来刨成片,晒干后磨面下锅做饭。也曾将淹坏的咸萝卜,清洗干净后,拌上蒜苗蒜苔当菜吃。但就是这样精打细算,细水长流,黑黑白白地掺搅着过日子,还是接续不到麦收时节。
有一年的春天,一冬一春少雪缺雨。又是一个难熬的春荒年谨,母亲又在为一家人的吃饭犯愁。忽然有一日,母亲和西场窑坑院的松建嫂子,每人包了兜刚采摘来的桐树花兴高采烈的回家。母亲把桐树花淘洗干净后,又用热水燥去苦涩味道,试着掺面烙成饼。但实在是噎喉咙,难以下咽,少不更事的我就怄气不吃饭。正在这时候,只见松建嫂子用大襟袄盖着,端来一瓢小麦面,对母亲说:“婶,孩子正长身体,光吃这个不中,我试了,兑点白面好吃。”说罢,不容母亲推让,就挽起袖子和面,帮助母亲烙馍。
那一顿用麦面、红薯面掺搅桐树花烙成的饼,成为了我印象中,最好吃的食物,让我终生难忘。松建嫂子用大襟袄盖着,遮遮掩掩端来一瓢白面的一幕,也永远铭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激励和鞭策着我在以后人生的旅途上,走正道,多仗义行善。
也正因为那一瓢从松建嫂子及家人口中省下的白面,更加深了母亲和松建嫂子两位老人几十年的情深意切。她们苦难相帮,情如骨肉,相互照顾,无话不谈,如手足之情可见一斑。尽管两位老人现在已相继去世,但我每每回忆起她们生前相处的点点滴滴,首先就会想到两位老人如家乡桐树花一样似雪似银,洁白无暇般的情感;就会想起在我幼小的时候,家乡父老哪怕是一句话,一件小事,对我们孤儿寡母,如桐树花般暖暖的同情和关照;就会有一种如桐树花般质朴真诚报达的冲动:我要为我的家乡,为我可爱的父老乡亲,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几十年来,不管是在家务农,还是在外工作,我是这样想的,也始终是这样做的。尽管,我个人的力量很有限。
我的家乡目前还不富裕,我的父老乡亲们还不是十分的富有,但是,乡亲们如桐树般质朴厚重的感情,如桐树花般纯真洁净的心灵,所产生的真、善、美基因,一定会在太平盛世的今天,得到升华和回报!
我爱我的家乡,我爱我家乡的父老乡亲,我更爱我家乡的桐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