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浓浓的雾霾深深地贴在窗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1 21:05 阅读(4)
穿过山雾回故乡
作者 彭小平
清晨,浓浓的雾霾深深地贴在窗外,将院里的景观绿树缠绵得若隐若现,两者本来相互投错了怀抱,却显得分外地亲密。
忙完办公室事务,便迫切回乡看望父母。
轻车破开层层雾缦,碾过城市的街巷,在乡村小道上吃力地爬行。混沌的天空,在城市的边缘断然退却了灰霾,留下洁净的山雾,翩然在空中悬浮。
车在沟壑里,这雾,簇拥着小车如潜艇在水中款款巡弋;缓驰在山峰,这雾,笼罩着壑谷若江湖翻卷白浪。山雾疏过树木劲草,凝结成露珠挂在枝叶上,透亮晶莹;山雾遮掩的禾苗菜薇,隐约似水藻在雾海里悠晃招摇;这山雾浸润过的空气,清新入肺,神情舒爽。
别样的天气幻化成特殊的风景,已然让我忘却了归乡的心在蜿蜒的山路上磋磨。
家乡快到了,山雾缭绕着房前最为熟悉的小路,小黑狗跟着小黄猫从乳色的雾中窜出,摇头摆尾地向我奔来,轻吠相迎;院坝边,好像打开的电视收不到节目而出现雪花的画面中,隐隐浮现两位最为熟悉的身影,是我心牵情盼的爹娘。两位老人听到狗叫而出门探视,认清从雾中走近他们的是我,热情地招手,亲切地呼喊着我的乳名,唤起我心底的热浪,顿时滚滚蒸腾。
看见爸妈穿着沾有泥土的衣服和鞋子,便愠问二老,爸爸微笑不语,妈妈回答说从地里干活归来。我惊疑,在这深冬最闲的时节,有什么农活可做呢?思忖片刻,猛然想起,一辈子勤劳的父母,总会天天找活干,哪怕是去山里砍柴薅草,在土埂边修树剪枝,亦或扛着锄头在田野里悠悠转转。劳动的快乐与愉悦,早已植入在他们的肌体意识里。他俩,不习惯有稍事停歇闲息。
返程时,妈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我喜欢吃的胆水豆腐,说是爸爸从场镇上专门为我买的,让我带回。我鼻子突然发酸,中午回家时在心里欢滚的那股热浪,已逼进眼帘,似乎想从眼角内流淌出来。
我牵着爸妈的手,走过院坝,走过院坝外的阶沿;然后轻轻地松开爸妈的手,上车;然后无语凝噎,挥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