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的记忆中,母亲的脸上常常挂着微笑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2 01:50 阅读(5)
母亲的微笑
文/哲夫
在我们兄妹的记忆中,母亲的脸上常常挂着微笑。
母亲的微笑,时常从我的眼前掠过,牵动着我的思念……
母亲养育子女六个,那些年,依然整天微笑盈盈,尽管后来上了年纪,脸上有了许多细细的皱纹,但她微笑时,仍是十分的好看。微笑时,像湖面上的轻风荡漾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忽儿,我想起这湖上有我嬉戏的童年和懵懂的少年。
我的家在洞庭湖边一个宁静的小村子里,小时候,母亲常向我描绘这鱼来之乡的美丽:“我们这地方只怕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有钱有粮有鱼,你看四处都是花,可以上得了画的。”
上世纪的六十年代,我们那个鱼米之乡的钱粮湖农场和绝大多数农村一样,缺钱短粮少鱼。尽管如此,却很少见到母亲愁眉苦脸。好像母亲的分管笑的神经特别发达,只知道微笑似的。直到我懂事的六十年代末期,农场还是山河依旧,面貌如故。一次,我看见母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大口嚼着自己采摘回来的野果。我哭了,伤心的哭了!
母亲却笑了:“旧社会,我们那辈人都是吃野菜野果长大的,现在强多了,吃一点不要紧的。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说完,她用手指在脸上刮着羞我:“学生娃儿还兴哭脸,不害羞!”
以后只要是星期日,母亲上工我也便跟着去,在母亲劳动的附近捉泥鳅、抓小鱼、拾田螺、摘桑枣。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阳春三月的日子,太阳照得大地暖洋洋的,母亲哼着小曲,是自己编的,同她在月光下纺纱时哼得一样好听,我听着母亲如“摇篮曲”的家乡小凋,不知不觉迷糊地进入了梦乡……
有一年农历腊月,母亲有几年没回姥姥(外婆)家了,实在是想念亲人,想回娘家一趟。我拉着母亲的衣袖哭看不让她走。母亲微笑着说:“傻孩子,不哭,你有妈我也有妈呀,妈顶多三天就回来,乖孩子,听话!”母亲走后,家里乱套了,那时候我们只有三兄妹,都还小。父亲是农场拖拉机驾驶员,整天在生产队耕田耙地,那几天父亲地里家里两头跑。离开了母亲,父亲照料我们都成了问题。平时父亲就不大进厨房。那几天,不会做饭烧菜的父亲,饭不烧成糊锅巴不知道熟没熟,做菜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好在灶台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腊鱼,每次吃饭前,父亲取下几条腊鱼放在柴火灶口用火钳夹着一条条烤熟,然后分给我们吃。晚上,我们兄妹仨由于没有母亲细心管束,睡觉时间完全打乱了,甚至弟弟有一晚没洗脸没冼手脚就睡了。那几天傍晚,我们天天到村口翘首盼望母亲的归来。
三天时间好漫长地过去了。那天,西边的太阳落山了,我们兄妹仨齐刷刷地站在村西路口,我望看西边的天空,妹妹红着眼圈朝西边母亲必经的路口凝神张望,小弟流看泪小声地念叨。我们久久地等着……远处,一个匆忙而我们最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兄妹仨拼命地向前跑着迎上去大喊——妈妈,我们想你了!母亲眼眶湿润了,她摸摸这个,瞧瞧那个,笑了:“你们还是好好的。”妹妹却哭了:“还好,这几天我们没吃好没睡好。”母亲又笑道:“别哭了,都跟妈回去,妈带好吃的回来了!”我和弟妹这才露出了笑脸,母亲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拉着弟弟,我们一路欢声笑语回到家里。
一晃,我长大了,小鸟总有离开鸟巢的时候。
好在我工作的单位不远,在农场广播电台,距母亲家也就二十多公里。
接到场党委宣传部通知后,母亲可高兴啦!又是帮我浆衣洗裳,清理日常用品;又是带我去买新被新褥新衣裤新鞋新袜,忙了整整两天,也唠叨了两天。反复叮嘱我在外要团结同事,尊重领导,谦虚谨慎,低调做人,勤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