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容易，成亲难

 

文/伍美顺

 

我十八岁那年，我爸叫我去姑姑家帮姑姑大山里锄玉米草。姑姑大山里种了几十亩玉米，因姑丈身体不好，姑姑一个人伺弄那几十亩山地的玉米，真的苦不堪言！表弟表妹都在中学读书，家里事多，确实也要人去帮帮忙。

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奈何那时家里穷，没进过一天学堂。我爷爷重男轻女，把我爸送到学校读书，就再也没能力送我姑姑上学了。爷爷说，女大不愁嫁。爷爷最担心就是我爸的问题，如果一个男人不读点书，大字不识一个，将来还能怎么娶媳妇生孩子？就这样，我爸得到我爷爷的宠爱，顺顺利利地读完了高中，后来当了一名正式的煤矿工人，吃上了皇粮。为感谢我姑对我爸的支持，我爸对我姑特好，每年都要我为姑帮上几十个劳工。

我姑嫁到一个大山窝里，那里没什么水田，全是以种地为生。姑姑隔壁住着一户人家，也是种玉米的。我经常看到那户人家有一位很清秀的姑娘，很喜欢从我姑家门前蹿来蹿去。姑娘很腼腆，脸上总带着红苹果似的微笑。一天，吃完午饭，我就去那户人家去玩耍。那天，姑娘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好意思进屋。哪知那姑娘见到我，竟然邀请我进屋坐。我见姑娘一脸的真诚，也就不假思索地进了屋。通过闲聊，我知道姑娘叫梅梅。后来，我发现梅梅对我似乎有点意思，她的眼睛总时不时地往我身上瞟。趁热打铁，于是，我就自作多情地对她说，你嫁给我可以不？梅梅听我这样直接地说，就羞羞地答了句，你那么帅，会要我吗？我说，你也漂亮！假如真的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你答应不？梅梅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没意见，只是这事你一定要跟我哥说一下，我是做不了主的。我说，好吧。后来，我经不住梅梅那股沁人心脾的诱惑，竟然胆大包天地抱着梅梅亲了一口，就心惊肉跳地溜出了房门。背后，梅梅说，你真坏！我回头看梅梅，她竟然倚在门边，还傻傻地瞧着我，如饥如醉！

我一直帮姑姑把玉米地里的草锄完。我回来那天，我特意去叫梅梅跟我去镇里玩。梅梅二话没说就跟着我走了。那天，我们没有回家，我和她在镇里的一家宾馆里，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几个月后，梅梅跑到我家里，她跟我说她怀上孩子了。我说，我不信。梅梅说，不信我们就去医院检查。后来去医院检查，确实梅梅真的是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从医院里出来，我在马路上，竟然手舞足蹈地狂跳了起来。

梅梅说，看你高兴的，你想当爸爸，将来就要对我好。

我说，一定！一定！我对老天发誓！

后来，我把梅梅带回了家，算她就是我老婆了(自己认为)。因为我爸那天杀了鸡，杀了鸭，还炒了好几个菜，请家里的所有亲人吃了餐饭，喝了酒。我真感谢我爸和姑姑，没想到自己竟然捡了个“便宜”的媳妇。

故事的发展令我出乎意料。梅梅因在我家没回去，她家里的哥哥就找上门来，大骂我不是人，真缺德……最后，强行把他妹拉回了家。梅梅离开我家时，泪眼汪汪！我也不知道如何去挽留她？我心里如同哑巴吃了黄连！

那晚，我的心水洗过似地空荡！

三天后，因放心不下梅梅，我去了一趟姑姑家。姑姑告诉我，说梅梅怀上我的孩子，他哥硬要她去镇卫生院把孩子打掉了。我说，那现在怎么办呢？我要娶梅梅为妻呀！姑姑说，算了吧，他哥不同意，你就不要再去惹她了，否则，他哥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我说，有那么严重吗？姑姑说，她哥的脾气就是说一不二的，说到做到。这次，他可以说，看在他妹(他认为他妹也有错)的份上，还没多责怪你，已算是谢天谢地了。听了姑姑的话，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离开姑姑家时，我还是硬着头皮偷偷地去了梅梅家。梅梅见到我，一句话也没说，就失声地哭了起来！末了，梅梅说，山山，你还是快走吧，要是我哥回来看见你，绝不会放过你的。我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梅梅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因为我没有其他的亲人，我只有这个哥。我哥把我拉扯大，我必须要听我哥的话！我说，你一个女孩总要嫁出去的，嫁给谁也是嫁，嫁给我难道就不可以吗？梅梅说，不是不可以，而是我们没经过我哥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偷食了禁果，败坏了我家的家风，我哥岂能容忍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