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小那斑驳古旧的木门又在梦中被推开!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2 09:17 阅读(2)
村小来梦来
作者 | 杲 杲
村小那斑驳古旧的木门又在梦中被推开!
跨过那高高的木门槛,便是那坑洼不平的泥土地板。三纵队破败不堪的长木桌,长木凳,泛着乌黑的油光。虽有窗却不能避风,所以每个孩子都一边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煤油灯盏,一边忙着背诵那不甚明了的文辞章句。
我们没有时钟的概念,根据天色判断上学的时间。天朦朦亮的时侯,我们就到校点亮各自的煤油灯盏,开始一天的第一个学习内容——晨读。我们的晨读是不需要老师的,老师在黑板后的另一间小屋里睡觉,我们自己就大声地诵读着语文课本。我们的家乡话有着浓浓的地方口音,可这有什么关系!当这声音在这宁静的小村庄响起,父母的希望便和山坳里的太阳一样等待破晓。不像今天,晨读就像监工,老师虎视眈眈地盯着晨读的学生,可他还是睁不开他那惺忪的睡眼。是啊!在这个金钱至上论的时代,当“天、地、君、亲、师”被遗忘,当经传已被蒙上了厚厚尘埃,谁还静得下来读一章书?所以那“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声音,只能在这春雨之夜于梦中想起!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爬上木窗格的时候,老师推开寝室的门,便是我们享受晨光的欢快时光!
那时的课间操总是丰富无比!跳绳、跳房子、弹杏粒、踢毽子、挤油、木头人等,不分性别、不分大小,三五成群,或全班一起,或全校一起,其实我们的村小也就是一间教室两个年级二十多个学生。一般到了五年级的时候,就全都转到乡镇的学校继续学习。村小就又再招收其他孩子。所以村小的时光也总是我们孩提时代最具玩心、童心的时期。我们你追我赶,大汗淋漓,肆意欢笑。而今天孩子们的课间时光总有做不完的习题,背不完的单词。而我们那时的年少时光的欢愉总是数也数不清,就如同教室外的那丛野荆棘的花瓣那么繁茂!
教室旁的那一丛巨大的野荆棘总是在梦里再度花影丛丛。每年春天荆棘藤从木窗户格向上攀去,攀上至高点时,可能觉得高处太过孤寂,少了生机,于是便使劲往瓦缝钻,然后优雅地从高空垂下几缕,来点染我们苍旧的教室,而有些枝条是被我们故意扯进窗户里的,那便是最初对美的感受!春天,白色的花瓣一团一簇地绽开,有阳光的时候,书桌上便有了几簇花影,起风时,和着风的节奏,吹上几口,花影颤动,对着同桌挑眉一笑,明媚了整个春天!
最有趣的莫过于秋天,操场上有四棵橙树,它开花的时节是我最不喜欢的日子。我一度嫌弃它花味浓郁让我头疼!更为甚的是,花期花蕊总是不断掉下来,害得我们得不停打扫。但对果实的期待总是轻易就掩盖了这些许不快,因为在那个食物相对贫瘠的年代,香甜可口的橙子的诱惑力无人能抵挡。守卫橙树也成了我们每个小孩之间的默契。我们找来小石板围成一个简单的花坛,把橙树围在其中,并于其中种几株美人蕉,然后就期盼着它能快快结果。就这样盼着,暑假里还要去看几回,可是看着看着,直到有一天才发现,它一个果子都没有了。可我仍然会在来年春天许下相同的愿望,并带着它度过夏天,进入秋天!可直到橙树被伐,校园被拆,我都未尝着它的味道。但,生命正是因为等待,春的第一朵花,秋的第一滴雨,冬的第一片雪,那个慢慢走向自己的人……
生命充满了希冀和繁茂!
九月农时,谷子收割完,稻草已晒干,有需要烧窑的农户,便会把储存不了的稻草堆放在闲置的教室里。那里便是我们的天堂乐园!假期老师离校回家后,便约上同村的伙伴一起去跳草跺。我们爬上草垛,攀上房梁,纵身一跳,跳进草垛淹没其中。稻草的味道刺激着全身的各个细胞,柔软、饱满、阳光,根植于我的血液骨髓之中,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的重温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