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俎下留的蛋鸡

                           ● 王义静 

“咯咯哒，咯咯哒”，我家小院传来仿佛农家小院的鸡鸣声。

去年春天，一位家住农村的亲戚送我家一只母鸡，准备第二天早上拿出去宰杀煨汤给孙子吃，等早上起来却发现母鸡生了一个蛋，结果救了它的命。于是，我便打消了宰杀的念头，加之六岁的小孙子对我说：“奶奶，不能杀生，这是一条命”，非要留着喂养。后来又买了一只让它们相互做伴。两只鸡都是黄毛，油光发亮很好看。前一只鸡小巧玲珑，后买这只个大，不太灵活，再加上是后来的，总是被先来的那只小的欺负。喂食时，小的霸道，不给大的吃，还追着大的啄。时间长了，它们俩感情也就融洽了。

今年春节期间，农家亲戚又送来两只鸡，一公一母。公鸡红毛，母鸡也是黄毛，同样漂亮。我决定留着，好好地饲养它们。为了给它们一个良好的活动空间，儿子特意买回来铁丝网，在院子的角落围起一块地，里面有红枫树、假山、一个鸡窝房掩映在红枫树下，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倒是雅致美观。四只鸡子在它们的范围内活动自如。晴天，它们会将土扒个坑，趴在坑里沐浴阳光，雨天躲在假山下或者鸡窝里，还经常逗趣秀恩爱，很惬意。

 

它们的共同目标就是注意我，只要我的身影出现，一起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并活跃得跳起来向我讨食。我给它们喂食时，有时逗它们玩，将食物抓在手中不放，那只大公鸡会在我手中抢食。我将稻子撒在地上，发现先来的那两只鸡竟然团结一致欺负后来的两只鸡。就连大公鸡也害怕那只小母鸡，真是小鸡虽小但战斗力很强，凶得很呢，四只鸡当中数它为王，而且在吃东西时品性最坏，爪子扒个不停，把鸡食扒得遍地。后来的两只鸡吃东西总是偷着吃，抢着吃，稍不留神就被先来的两只鸡啄，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它们也就互相融入了。最有意思的是，三只母鸡它们想讨食吃，竟然“慌报军情”，故意“咯咯哒”，等我施食，结果没生蛋。我每天开鸡窝门的时候，大公鸡总是昂头挺胸第一个出来，如果鸡窝门开迟了，它们会在窝里将门板啄得咚咚响，母鸡们并不时的发出"咯咯"声及公鸡仰头发出的"喔喔"声。催得我只能放下手中事，先为它们开门。

我看着这几只鸡，很可爱，有一只大的老母鸡，有时会做出教雏鸡吃东西的动作，并发出唤小鸡的“咯咯”声，使我不由地回忆起儿童时代看到老母鸡孵小鸡的情景。老鸡带小鸡的画面也同时在我脑海里浮现。

 

记得有一年初夏，家里有一只老母鸡孵小鸡，只见我奶奶将鸡窝做好，在窝里面放上20个鸡蛋，老母鸡特别有经验，紧伏在鸡蛋上，一动不动，还经常用嘴去挪动鸡蛋，使之受热均匀。一般要21天左右才能出小鸡。在老母鸡给蛋加温一星期后，我奶奶就会在晚上借用煤油灯的光，照看检查每一个鸡蛋，如果发现没有绒的望蛋不能出鸡就取出来，将有绒的能出鸡的蛋继续留下。老母鸡孵小鸡特别辛苦，喂它吃喝，它都会抓紧时间吃，可怜老母鸡下窝时腿都站不起来。吃完后赶紧又自动上窝伏在蛋上，痴迷得很，温度再高它也不离不弃，尽心尽责地孵化。

在出小鸡时，你会看到鸡蛋壳上被里面的小鸡啄一个小洞，在不经意间，毛茸茸的小鸡一跃而出，大概在一两天内一窝小鸡就能出齐了。而后，老母鸡会带着小鸡出来慢慢地溜达，咯咯咯地呼唤着小鸡，时刻看护着自己的儿女。找到一个虫子，老母鸡自己舍不得吃，它会衔到嘴里吐出，又衔又吐，不厌其烦地教小鸡吃东西。如果遇到下雨了，老母鸡会将两边的翅膀全部张开，让所有的小鸡全部藏在它的翅膀下，为小鸡撑起两把伞。这是母亲为孩子生命撑起的保护伞。这是无私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