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柔媚是花初绽、叶渐青的时刻

 

作者：竹杖芒鞋空间

 

春天的柔媚是花初绽、叶渐青的时刻。它有一种：花开，娇而不艳，叶出，嫩而带黄的淡姿素颜。此一时节，放眼望去杨柳青色如烟，树花静默含秀，一树一树的淡绿，一树一树的繁花，让寥落了一冬的世界有了活色生香的悸动。

桃花春色暖先开。春天里，小区里的花陆续开放，最先开的总是桃花，粉红色、淡粉色，不结果只有花的那种。接着，点缀在各个角落的花树相继开始了各自的惊艳之旅，碎黄的蜡梅、大白的玉兰，粉白的杏花……每年春天来了都是这样，去年拍的花还存在手机里，今年又有一树树的新花在枝头争艳。有花知春，无月听风。花开时节，行走在花木扶疏之处，总有散发着浓香清甜的一丛丛含笑，一簇簇芬芳。春天让人陶醉。

乡村生活的经历，容易让人对树有着天然的亲近。我尤其喜欢可以结果子的各种果树，觉得有一棵果树似乎就拥有了想象中的一树果实，看着树上的果实由小到大，由青渐熟的过程，远比从市场买到现成的果实有滋有味，有口眼之福。前年，家门口的绿化树死掉了，经物业同意，我补栽了一棵杏树，朋友送的，据说品种很好。栽上之后，一天天看着它成活、长大，由最初手指头细，很快就枝杈伸展日渐茁壮，一树细碎枝条迎风飞舞。黑褐色的粗糙树干、小圆叶上的暗红纹脉，都与记忆中熟悉的杏树毫无二致。桃三杏四，我在心里期待着几年之后曾经熟悉的青杏、黄杏挂满枝头。

不自己种植，不知道它生长起来有多快。定期乐此不疲地浇水、除虫、松土、施肥，杏树见风就长。第一年，错过了花期，只长了一树叶子。第二年，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邻居打电话说你家的杏花开得盛大极了，等到赶回来时，已经由茂盛的小朵杏花变成了绚烂极致的满树粉白，开得烂熳缤纷，出人意料，有风轻拂，便有杏花雨扬扬撒撒，纷纷袅袅，白色花瓣飘零一地，如梦如幻。后来，落花褪尽，枝头还迫不及待地结了几个果子，越长个头越大，青杏太酸，数量也不多，舍不得摘，想等它们慢慢变红再尝。朋友圈里不断晒着果实的变化，还准备留给朋友一起尝鲜。结果好景不长，随着杏渐渐长大，树上的存量却越来越少。瓜桃李下，挡不住过往路人的好奇，摘就摘吧，这是没办法的事。直到最后，我也没吃到一颗杏，就都被人摘个精光。吃不到杏，却看到了杏花，也是收获，只要花开不变，有花就好。

春风桃李花开日。花开时节，住地周围，从桃花的粉色娇媚到杏花的青白婉约，从梅花的冷艳夺目到玉兰的孤傲玉立，以及其它遍开的榆叶梅、野海棠等，春日的无数花朵，每年都各自按照各自的时令静静开放。它们或是在公园绿地可以集中观赏，或是散落在小区深处默默吐蕊，这是我们身边的春天，寻常而传统，安静而从容。用不着都随了人潮汹涌，奔赴人间胜迹观赏花海胜景，下班路上或是饭后漫步，也可看看这寻常街巷间的一株两株花树，三朵两朵闲花，这些花朵，每一株都是一处风景，每一株都代表着春天。

杏花开放较迟，上个周日，看到门前的杏树枝头有花骨朵静待开放的姿势，这两天已有花开破蕊的急迫，像群心急的孩子，准备着争先亮相。杏花枝头春意闹，回想着去年满树的杏花，我仿佛看见今年的“杏花飞尽添香，落英缤纷花雨”。有树题画有文：“有花静开，不妖不媚，淡开淡去，花开花落，沧老天真。”不妨也心怀着沧老天真，期待它有花静开，有花开处便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