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树拦住了我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3 23:31 阅读(3)
一群树拦住了我
作者:竹杖芒鞋空间
1.一群树拦住了我
早上一般来得很早,多年来已经习惯了。
早起这种习惯,不是随年龄来的,以前就这样。冬天擦黑,带着星星,就去学校,现在早得更邪乎,越来越早,跟谁比赛似的,天天都是限号的状态。其实,总这么早,也不为什么,图个清静,路上也快,不堵,痛快。再说,早起,也从容,不急不慌,闲庭信步,好像早起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福利。
一大早进院,停车场全是车位,那么大个机关大院,好像总是那么几个人贪早,看门的、护院的、打更的、加班的……别人大多还在梦中捋周公胡子玩呢。
一后勤保障的哥们,年纪不轻了,头发挺黑,不是染的,成天边快步走路边拿桃木梳梳头,另一手转一对山核桃,磨得圆润,包浆不错。他当过兵,动作娴熟,这样疾走,愣没顺拐,当年在部队练的那几趟队列有童子功的底子。
一老姐姐,也不算小了,处级虚职,早上绕大院跑步,挺轴,挺瘦,总是一身大汗湿透衣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雷打不动,不忘初心。据说挺拼的,每天早上一个十公里,工作也像打了鸡血,多年的媳妇都熬成婆了,还跟小媳妇似的。
再除了几个走路锻炼的,叫不上名字,就剩下我了。我不爱招摇,往小树林里钻,有点阴凉,空气也好,要是会点吐纳,这是挺不错的地方,小周天大周天八段锦,容易集中意念,找到感觉。
林子不大,那些树我都认识,枫树、悬铃木、枸树、槭树,求同存异,和平共处。一般也没啥事,没啥意外和惊喜,大家各取所需,各自为安。今天有点不对劲,一群杂树拦住了我,带头的是株高大的悬铃木,有地方爱叫法国梧桐,其实法国的梧桐没准从还是从咱这儿过去的,树干掉皮,长老年斑,果实如铃铛,挂在风中,就是不响。雨后,树长势喜人,气势汹汹,有模有样,看样子要讨个说法。
我不想管闲事,可眼前又无路可走,只好对峙着看它们想咋的。这些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干坏事,腰杆硬朗,心里不虚,有点底气,它们指不着有什么事求我,咱虽没啥能量,但好帮个忙,打抱不平,路见不平一声吼,声音不算大,能造个声势。
说吧,啥事。
这树,挺倔,也不说话。
它们不会说,就那么直直站成一排,把我包围在中间,只留我背后一条路空着,围三阙一,战术挺阴,不能上当,继续僵着。
想起来了,昨天说过一棵槭树的坏话,挺好的一棵树苗,占着C位,不长个子,对不起水,对不起地,对不起关心它的人。前天还踹过银杏几脚,想跺点白果下来,没有成功,那树大义凛然,宁死不屈。昨晚路过,还摘过一枚海棠果,太酸,扔了。
就这些,还上纲上线,奓刺闹事,至于吗。仍然不说,有风起来,叶子哗哗响,有点小激动。这季节不到落叶时候,地上竟然落了一层,这一层的满腹心事。
这时,园林的老汉来了,手里拎着长杆高枝锯,河南周口的,大字不识,爱听豫剧,天天腰里别着戏匣子,边干活边听戏,每月挣不了多少钱,但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今天,老汉放的是豫剧《火焚绣楼》,他给我听过戏文,唱腔铿锵酣畅、韵味醇美,正宗的豫东味儿:暗间里走出来我洪美容,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一群堵了我半天的树,开始松动,让出条路,纷纷散了。
落叶飘零,欲言又止。
2.一只偷听的灰鸽子
一天,在运动员村参观,晚了,赶上吃饭。朋友留饭,工作餐,一再推辞,最后被一条理由打动了:运动员的饭,食材经过检验的,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