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再飘。花开惨白,如祭品,落入唇语。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4 00:07 阅读(7)
雪,俯仰之白
作者:李春雷(安徽)
雪再飘。花开惨白,如祭品,落入唇语。遥寄一场情事,风将息的日子,落体更自由,力衰的心事纷乱如麻。强行于天地之间,牵扯出一段或悲或喜的佳话,让霄壤无痕。
我与雪之间,横亘一条封冻的季节河。一片雪,终于喂熟了我积年的暗疾。它是要痊愈,还是彻底就范?通天的碎锦,如我的骨骼,点点下坠,要我及早归于尘埃。
肉身需要布施和点化。飘飞的轻,似是一记记重锤,击打我体内沉积的误读,唤醒一个时辰的清醒和自知。
我可否,高悬于雪松之颠,以仰慕之白,让自身纯粹并且高华。还要妄图,与之珠联璧合,天地浑然。
静物被打散清修。雪团团坐坐,安静而热闹,拥着无限的未来。尘世的锣声,发令岁月起跑的暗号。
雪,将旧之际,抽空了四周的氧气,也加重了我的眩晕。雪野仍在,移去一些喧阗,就看到了雪的真切。
爆竹自燃之时,裂肺的宣扬以及短命的惊呼,只令空洞的雪填满喜气。霜雪之下,惺忪的枝叶,针灸我急速的脉跳,刺探着有关春天的真伪。那透白的白中,不容分说,占据我守望的头顶,成为我由内向外初始的颜色。
雪焚烧。灰烬和残躯瞬变成水。我存在着,静止于窗前,生的消息断断续续。用手点破虚空,对搔首弄姿的雪飞指手画脚。袖口清风,吹气如兰。雪线与视线交相,看大寒身前一色的广漠,放逐自己终生的洁白。
是时。子夜。我会叫醒冬眠的土地,要它再度盛开。栖身一窝眼波,怀念一只右手的温软。可以容许接近燃点的手指布满水分,让雪花落出短暂的宿命。用残留的发丝,取来一截暖意和篝火,烘焙蛰居于体内半个世纪的风湿。
远方,我该如何迎纳自己,趁雪。近处,隆隆的列车,已经开向繁花。钢铁撕痛松软之后,是两行水的哀鸣和欢欣。脚下的大地,呐喊沉冤和奔腾。一群鸟惊飞间,弹鼓羸弱的呻吟。蜷缩在桃花庵,手握被风撕烂的经书,我念念有词。
窗外已经嫣然。你正露出一半笑脸。
2018.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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