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镇归来的女人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4 09:15 阅读(6)
花轿镇归来的女人
文侯志伟
在豫东平原,有一个小镇叫双沟镇。镇东一条贾沟,镇西一条鸿沟,两沟夹一村,从空中看就像一座花轿,两条沟就是花轿杆,人们根据地理位置取名叫双沟镇,人们又戏称花轿镇。花轿镇的美丽女子都嫁到了外村外镇,她们都没有过上想象的好日子,其实花轿镇比较其他村镇并不穷,也许是风水位置的原因。鸿沟西边是颍水村,颍水村西边就是颍水河。而颍水村在鸿沟、颍水河的衬托下如一朵莲花,北边一条大道直通省城,这条路上出出进进的颍水村人都有一段故事。
二秀的娘家是双沟镇东街人,镇西一条鸿沟,两沟夹一村,二秀在媒人街东头卖席的黄婆介绍下嫁到颖水村。有一个哥哥早年就外出打工了,老妈在兄妹刚记事时就离家而去,至今没有消息,兄妹两人在老爹的拉扯下长大成人。钢蛋与二秀到家后,就在家休息了十多天,每天都是钢蛋接送两个孩子上学。二秀就在小院里活动,很少到村头去唠嗑。左边烧伤的额头,还正在长新皮,一缕青丝遮盖了鸭蛋大疤痕,左手的伤疤好得更快,已经褪去了老皮,新生的鲜红的肉,斑驳地刻在手背。烧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慢慢就好了。
二秀翻过鸿沟上的木桥就到娘家了,鸿沟里水流潺潺,水里旋涡在近岸打旋儿,不知名的鸟儿在岸边的翠柳里啼鸣。二秀脑海里,记得小时候在涨水时,捉过老鳖、捞过虾,老爹回家就会给哥哥和她炖汤喝……
二秀想去娘家住一段时间,一是休养身体,二是脸面子伤疤不好见人。出嫁近十年了,也挺眷恋娘家人儿,平时都是十天半月都要走一趟娘家。一眨眼的功夫,就步行到了双沟镇西头的桥上,看着东西的一条大街,卖东西的把小桌子都摆在路的南北两边,二秀在街南的酒坊打了二斤烧酒,买了一只张婆的活鸡,买了馓子、饼干。孩子都上学这一次没有来,老远就看见老爹在家门口与人下象棋。二秀大声喊了几声也没有听见,只好拉起老爹的衣袖,一股子气味直冲鼻子。
“爹,回家了!”二秀嘟囔着嘴,“该吃饭了!”“我再下一会儿!”一个白头发的老头摇着脑袋说。二秀没办法,从爹手里拿着钥匙,向家里走去。还是几年前的大门,斑驳的门板透露着黑黢黢的油黑,推开吱呀的大门,院里乱糟糟的,没有下脚的地方。二秀叹气起来,收拾院子,又收拾屋子、厨房。哥哥出去打工多年了还未领一个媳妇回来,就剩老爹一人在家,真难为老爹了。
老爹呢,自从十多年前老娘离家而去,村西头的媒婆也给老爹介绍了一个,就是嫌弃老爹懒,就散伙了。先后也跑家里来过两个,先来的时候,对老爹很好,眼看这一季卖庄稼的钱花完了,卷着家里剩下的东西,也走了。邻居们总结了一条经验,老爹的钱需要慢慢一天一天拿出来,才能留得住跑上门的老婆。这样也于事无补,三两句好话床头一吹风,老爹就拿出了所藏钱“缴枪”了。
二秀边想心事,边做饭,杀鸡、褪鸡毛、剁鸡仔;一个人烧锅、一个人又做烙饼,忙得前脚不着地。汗水润湿了头发,她干脆挽起头发,总算把饭做好, 几年没有回来了,今天给老爹做了一顿拿出手的好饭——小鸡烙馍,双沟镇的特色小吃。出门东向喊老爹吃饭,邻居目瞪口呆地问,啊!二秀!怎么脸烧了!是不是钢蛋干的,一个废人了,看我不轻饶他个龟孙子!老爹眼睛放光了,丢开棋子责问。二秀赶忙拉着老爹回家去,边走边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服装厂失火的事情;多亏钢蛋的抢救和照料,才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