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4 10:50 阅读(3)
杀鸡
作者:陈建国
周日应邀听课,不白听,每人赠乌鸡一只。
原以为,乌鸡是杀好的,待领取时,才知是活的。活的乌鸡毛呈白色,皆傻愣愣地呆在铁笼子里,任人宰割。
送货的打开边门,揪出一只,将两条鸡腿用尼龙绳捆住,再用塑料袋一套,交到听课的人手中。
我接过来一只,虽然隔着袋子,依旧会感觉到活乌鸡热腾腾的温度,它老老实实蜷缩着,尖鸡嘴胡乱摆动几下,袋子便破了,脑袋探出来。
我很踌躇,养着不现实,自己杀,天,哪敢呢?毕竟是只生命,思虑片刻,径直奔市场,寻到一出售活鸡活鸭的门脸,付10元加工费后,但见店主一只手熟稔抓过乌鸡,另一只手将鸡脖子处的毛揪去,倒翻转鸡头,即刻操刀在手,刀刃飞快地在乌鸡脖颈处一划,随即将其抛进一圆桶内,盖上盖子。
就听到乌鸡在里面扑通扑通,做垂死挣扎,二三分钟后,没了动静。
店主揭开盖子,捞出鸡来,放入一盆沸水中,浸泡二三分钟,拎起,十个手指灵活跳动,不消片刻,已将鸡毛摘得一干二净,乌鸡本来的乌黑肉体便全部展现。
开膛破肚,清洗,利索至极。
忽然忆起儿时杀鸡的情景来。
那时的鸡,都是自己饲养,平日里,自由进出屋内,母鸡生蛋,积攒起来,卖钱买油盐酱醋,乃至孩子的橡皮纸笔等。
公鸡呢?打鸣叫早,贵重客人来了,杀只公鸡,便是乡间最高待客规格。
那鸡体魄强健,形体巨大,重的达十余斤,且生命力极其旺盛。
寂寥村庄常出现这样一幅生动场景:一只公鸡被割断了喉管,主人撒手一扔,任其扑腾,鸡颈部位鲜红的血汩汩流,其势却未见衰,照旧雄赳赳气昂昂,或急速奔走,或振翅飞上枝头。
主人不紧不慢尾随,只等血流尽,鸡力乏,伏地不起,再拎回去,进行下一道程序。
邻家有只公鸡,饲养多年,某日,家中来远客,主人搜罗良久,仍觉饭菜寒酸,一狠心,擒这只公鸡杀之,不料,公鸡受创,血淅淅沥沥,趔趔趄趄行走几十步,忽然跃上屋顶,眨眼间,从主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主人懊恼且心痛,可想而知。客人安慰道:此乃天意,心领了,勿再思之。
隔日,主人猛一抬眼,意外发现,失踪的公鸡又若无其事,在门口现身。
他捕捉住,察看其创处,竟然已结疤自愈。
主人唏嘘不已,此后再未动过杀其念头。
那时的鸡肉,因鸡皆散养,自行捉虫等充饥,故,无论爆炒亦或清炖,均清香扑鼻,肉之美味,令人不舍停筷。
如今的鸡肉,多是温室铁笼圈养,喂之以饲料,为促其快速生长,常添加对人体有害物质,其肉质如柴,味如嚼蜡。
两相比较,真可谓天上地下,不可同语。
世界在悄悄改变,人心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