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草原去系列之四（走进草原）

 

原创 邵桂娟  风中幽兰  

        我以为，骏马是草原之魂。

        远在承德之时，斜缓着的山坡上，就会偶尔闪出马儿吃草的身影，但那都是些形单影只的马匹，虽然点缀了人的视线，却看不到它们嘶叫奔腾的雄姿，我就想来到草原上，定然能感受到万蹄踏尽秋草，猎猎浩然之气势。大巴停下的地方，一栏黑色或红色的马儿，正望着我们躁动，或许，它们很想奋蹄奔驰，陪着某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远处有几间出售当地特产的小房子，还有几顶圆圆的蒙古包，座落在一处草丘的下面，给荒凉的草丘涂着一丝温情。

 

        而我，此时最想看着草原云。因为这是我看到的最清楚，最真实的云朵了。在头顶，在眼前，云朵们各自夸张着身形，或白，或灰，悠闲地编织着属于它们的梦境，无须刻意抬头或伸拉自己的视线，我就能轻松地看到它们，它们就盘旋在那里，用一种“天穹压落、云欲擦肩”之感，渲染着我的触觉。

 

        脚下的秋草，已然泛黄。来草原旅游的最佳时间应该是在夏日，或十月份，我九月份的来访，有些不合时宜，但脚下的草原还在，它虽然不是极美，却也是草清云淡。环顾茫茫旷野，虽没有一望无际之辽阔，却也能让人体会“天似弯庐，笼盖四野”的意境。这不就是我要来感受的么？一阵马儿的欢嘶传来，这些生长在草原上的生灵，骨子里淌着草原的血，热情豪迈，它们奔放的情绪，被圈起来，也是这样的不安分。我很想去感受马背的温暖，却又畏惧它们刚烈的性情。而去往草原腹地，还要乘坐吉普车，没有合适的旅伴，也没能成行。

 

        脚下的草儿在召唤我,于是我便缓步草坡了。失了夏的汁浓叶盛，脚下的草儿兀自在喘息，马儿们啃过的痕迹犹在，我似乎看到小草们流淌出的体液。生为草原，草儿们坦然面对生灵们的嚼食，这就是草原上的草，默然生长，不求回报。只要根还在，来年，还会滋养鲜活的生命。早听说草原上花儿极多，斑斓的野花，始于坝缘，有的灿若金星，有的纤若红簪，四季花色各异，早晚浓淡分明。而我寻寻觅觅，却难得见其影踪，有人说，很多花儿被当地人挖去晒成干花出售了，我，只有怅然。但我还是极想找到一种花，一种很久以前就在歌里听说过的，草原干枝梅。干枝梅，是草原上所独有的一种花，有粉白两色，它有花无叶，就像干花一样，永不凋谢，有“不枯的鲜花”之名。能亲眼看到或是亲手采到这种花，我当不负此行。而我目及之所，仍是高低起伏的草丘和平原，它们错落着，层叠着，伸向远方，延到我目光不能到的地方，我细细找遍脚下的每一根草，也没能发现一朵花，更没有看到干枝梅。最后我竟在一个姑娘手里看到了这种花，羡慕之极，便跑去她手里细看，姑娘被我的热情感染，从那枝花中分下一枝慷慨送我。现在，干枝梅就在我手里了，它素雅、安静，淡雅的小花没有一丝水分，却在顽强地保持着花形，五角的花瓣紧紧牵着手，簇拥在褐色的枝头，无香亦风情。从没有见过枯萎的生命会唱歌，它，便是草原的花魂。面对手中的小花，我心中充满虔诚。

 

        有人骑上了马背，从对面的草地上走来，不甚浩荡的马队，也能翻起一道尘烟，还原了草原的生机，他们是像我等一样的远方来客，很佩服他们的勇气。远远的，有人在射箭，效仿当年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只是形差矣，且更无其神，但那些开心的笑声，已荡入天际。不觉已是日斜西天，离我们集合的时间渐近，没能看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万马奔腾的场面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没能亲眼目睹，不禁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