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丹中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4 13:23 阅读(21)
我与丹中
●诸一匡
欣闻丹中今年高考又获得了大丰收:本一达线人数662人,达线率为90.8%;镇江市文理科状元均为丹中考生;理科考生荆尹浩宇在全省名列第二;已有12人被清华、北大录取。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我打心眼里感到由衷的高兴。
丹中的全称是“江苏省丹阳高级中学”。我们丹阳人习惯把它称之为“省丹中或丹中”,我总觉得叫“丹中”更为亲切。丹中是一所历史悠久、在省内外享有盛名的江苏省重点中学,是首批国家示范高中,首批二十所江苏省五星高中之一。丹中创办于1941年,至今已有79个年头,明年就是丹中的八十大庆了。自创办以来,丹中为社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为国家和地方培养了数以万计的优秀人才。
我与丹中的缘分还是比较深的,我曾无数次到过丹中,具体的时间和次数已经记不清了,但有那么三次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我第一次进丹中是作为丹中的初一新生。那是1968年9月,我接到了丹中复课闹革命的开学通知书。我是1966年6月小学毕业考取了丹中在全县择优录取的初一尖子班的。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别提有多兴奋了,学校的老师和亲朋好友们也都为我感到高兴。可是由于正值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地开展之际,学校受到冲击,处于停课状态,所以我在家一等就是两年。
一进丹中校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宽阔的道路旁有两排整齐的梧桐树,似乎在夹道欢迎莘莘学子的到来。西边是砚池和笔架山,东边是两排两层楼的教室,我们的教室就在前排二楼。教室北面就是篮球场和运动场地,陈小海等几位老师天天早晨都会在篮球场打球。我们的班辅导员是姚亚仙和陆元培两位老师,那时姚老师肚子大大的,快要生孩子了。姚老师看起来比较严厉,陆老师则比较和善。我们的宿舍在西北角大成殿北面的几排平房里,当时大成殿里驻有解放军战士。围墙边正对着西门大街有一个烧开水的老虎灶,有一个小门可通往西门大街。烧老虎灶的是陈一川老师(后来曾担任过校长),当时受到冲击正在劳动改造。还有不少受到冲击的老师都在校内的菜地里整地、除草、浇水和施肥。我们从家里会带些红薯到学校,陈一川老师就用铅丝把红薯吊挂在老虎灶中间的加煤孔里帮我们烤熟,香喷喷的非常好吃。后来我遇到陈一川老师跟他谈起此事时仍记忆犹新,感慨不已。
其时学校的负责人是工宣队队长邓中海,担任校革委会主任。学校的冯南生校长、吴椿教导主任和刘德胜总务主任都是挨批斗的对象。学校虽然开学,但是正常的教学秩序并未恢复,我们基本上没有上过什么文化课,仅有一位姓颜的老师给我们上了原子弹的构造一课,其它的时间都是搞学工、学农、学军和大批判。我们曾去过中山路上的农机厂学过工,也曾到火葬场附近的农田里收过稻子,学校还组织我们步行到陵口的小王庄去学习参观当时盛行的“忠字舞”。那时候的形式主义非常严重,我们每天都要早请示晚汇报,一日三餐开饭前都要排好队山呼“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之后才可以开始打饭打菜。每逢毛主席有什么指示发表,即使有的时候是晚上,学校都会组织我们老师和学生敲锣打鼓地到县政府去报喜祝贺。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做法真觉得有点儿可笑。那时候的条件也比较艰苦,伙食也比较差,主要是以青菜萝卜为主,难得能够吃上点荤菜,我只记得食堂里偶尔做的粉蒸肉还是很好吃的。米饭是煮过之后放在䒱屉里蒸的,渣渣的很不好吃,也不熬饥。一场球打下来,肚子里就叽哩咕噜地直叫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一个学期就结束了。这时,在“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极左思潮的影响下,读书无用论盛行,一纸转学证明就把我们这批选招的尖子班的初一学生莫明奇妙地解散回原籍就读。离开学校时已是隆冬严寒,天空中还飘扬着朵朵雪花,仿佛在默默地为我们送行。我们这一批学生恐怕是丹中办学史上绝无仅有的一屇吧?不知丹中的学生名册上是否还能查到我们的名字?未能在丹中顺利地读完初中和高中是我学习生涯中最大的遗憾。由于相处时间较短,年纪又小,我们班上好多同学的名字都已经记不得了,现在依稀能够记住的只有宦建国、石月生、吴亦宪、范宁、王晓海、欧阳荣华、刘炳良、郦国良、袁朝海等几位同学。不知亲爱的同学们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