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房

文/张金祖

 

一听"闹房”二字，大家就知道是谁家娶媳妇。在农村，这是三天不分大小老少的，闹的越激烈。越火，越热闹，主家才越高兴呢！当然也有一定的底线，火候而止。那时不像现在闹的没有底线，越界。闹房连人家送客的伴娘都闹。这是不尊重人家娘家人的行为。那时我也去过同学藤建俊家，看他二哥娶媳妇，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郯城县红花区大院子农村婚俗，那会还兴张灯结彩八抬大轿，有红毡铺地，芦蓆遮天，跟电视剧里一样，敲锣打鼓还有喇叭狮子开路，一阵鞭炮声，那是进门的喜炮，农村还有铸铁辗炮，一放震天响，大门口贴着百年合好，喜结良缘红喜对子，门楼挂着对大红灯隆，披着彩红，一看就喜庆，给人一种好不热闹感觉。按照风俗她二嫂下了轿，一看去就跟龙凤呈祥中的小乔一样，头戴着凤冠，脚穿绣花红布鞋，前面还有红绣球穗子，腰佩玉带，涂脂抺粉的，既有端庄，大方，美丽大家风范。又有小家碧玉贤惠温柔之风。真是一个美人儿，娘家人还抬了当时好多农村兴填厢用的抽拉果合，用红纸封的，足有四大抬盒子，少说也有五，六百盒之多，还有好多嫁装，证明人家娘家人多，大户人家吗。我们跟着跑前跑后，就是等着撒喜糖，撒花生，撒红枣栗子，当然也有红花绿黄纸和麸子，撒在谁身上代表谁有福，大多都是本家嫂子撒，沾了喜气。快到大门了，"咣当”一声大门谁给关上了，这叫勒新媳妇性，那些伴婆子也是久经沙場，三说两叫门开了，跨过火盆，蜂拥着向前，新媳妇不小心踩了鸡屎，”大吉大利"，伴娘叫着，有人问媳妇要放屁呢？那当然惊天动地噢，引起一阵轰堂大笑。那时候的人比现在人智慧文明的多，实在的多。二哥也身穿长袍，脚蹬步云鞋，头戴红圈黑毡礼帽，上边还插个金鸡翎，细高挑的翘个帅呆了，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经过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二哥把二嫂用紅绸子牵送进新房，用称杆将新媳妇头上红蒙子挑开，二嫂好看的脸羞的像盛开的挑花一样，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上，主持人宣布："欢迎亲朋好友晚上闹房”。

听说晚上闹房，能偷听新郎新娘啦俏俏话，这也是农村一种婚俗，有条件的晚上还请有学问的私熟文人墨客进行调情新婚开导。三堂哥就干这个。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好多喝喜酒的客人也走了，我们都等着晚上闹房，听说还能有喜果子吃，那可是装在新郎新娘尿罐子里的佳品，是新娘专门从娘家带来留给他们二人世界晚上的佳肴……。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新郎刚被送入洞房，闹房开始，他的堂弟，堂兄早以等在窗下，当然也有年长的指挥，加上我们看热闹的足有二三十人之多，也不知谁，嘘了一声，顿时安静的光能听到虫叫声。好像进入了隐蔽战线，谁也不动，听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二哥也是当兵的，在上海警备区当兵。是经过埸，见过世面的人，人家二人早就心照不喧的打过了手势，二哥在沒进洞房前早就准备下了一碗水和两块毛巾，军人总是提前作好防犯准备的，他把沾了水毛巾扔给了新娘一块，并作了一个捂的动作，又指了指窗外，嘘，不要说话以作默许，他们可是高中同学，心有灵犀噢，我们也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知谁说了句动手，噢！噢！噢大家都大叫了起来，还把洞房大门上了反锁，撕破了洞房南窗红纸，点燃松枝，辣椒梗串，还在大门口架上了土火盆点上湿青草松技，拿着蒲扇往屋里煽，浓烟带着辣椒味直扑洞房，噢！煽的起劲，新郎屋以反倒着烟向外出，呛的我们也喘不开气，憋的不能撑。屋里连一个吱声的都没有，我想是不是都薰死了，过了一会新郎新娘沒事，到是藏在床底下听房的庭柱老弟受不了，熏的他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当时满屋都是烟，还带着辣椒面味，他也找不到门再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呛的直咳嗽，还带着哭腔我的娘哎！这时就听到二哥捂着嘴的声音喊到：”兄弟，兄弟，你……你在等一会，我……我让你二嫂给你拿糖吃”，庭柱："我的娘哎，二哥……二哥我……我可不吃了……我……我实在受……受不了……。越这样，二哥就越拽的紧，庭柱郑跑的越快。二哥也没想到床底下还有听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