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云,轻轻的、淡淡的游逸于天空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5 08:32 阅读(2)
云 霞
吉林 包智杰
一片云,轻轻的、淡淡的游逸于天空,无意中定格在日落时分,定格在遥远的彼地一位少年仰视的目光里。
那是怎样的一片云?云被光浸透着,那是被情染红的彩霞,是被爱神绣缀在天边的霓裳,渐渐的天边漫漶开来浓浓的红,是谁托付的爱那样纯美,那样深情?莫不是千万片红叶散落而成,千万朵玫瑰汇聚而成,千万颗红豆堆积而成。此时他的眼里爱是红颜色的。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她曾说我不是霞,我是云,他却说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霞,我宁可盲目。她曾说我不是霓裳,我是素衫。我有时也漏洞百出,他却说很完美。
为爱而仰视的他,沉浸在霞光的温暖里很是惬意,心怦然跳动,腮颊绯红。此时风异常柔和,时间就在瞬间凝固了。没有犹疑,没有理智,只有崇拜倾倒。也许是云太高了,他无法触摸,他想变成一只鸟儿在云上翱翔,或者变成一流涧水收纳投进的云影,更或者,化做太阳的光鞭之而及。因为,他不相信不可逾越的空间距离。
夜幕和缓的降落,云渐渐的遁去。他想纵然云霞移转,纵然诡谲云奇,只要不失掉自己,但愿彼此都认得原来的你。
云去了,它还会飞回吗?也许。
夜幕遮掩的不仅是云,他也被夜色包围着,在夜色中迷失了自己,迷失已成结局,结局已成百年。其实,本来云居住在天上,而他在地上,是握不着的。可是,他的心湖就印上了那片云,天长地久的飞来游去。也许,他是云最浅的缘。周作人的《初恋》对杨家三姑娘的情感,感到一种亲近喜悦,对于那种喜悦周说也是他所给我的赐物了。三姑娘得了霍乱死了,他说他很安静,因为心里有一块石头已经放下了,那是一快沉重的石头,放下的是她的失去,放不下的是周的情感,以至于多年后还有这篇初恋。初恋是一种享受,是无法抵御的情素,云来了即刻幻化成霞,如霜枫、如榴火、如玛瑙。对于初恋的他或她,不管是缘浅或缘深,终究是最真最美最深的记忆,已至于珍藏一生的宝物。
曾经的少年仍临风而立在翘盼,仍一如既往的坚守那份真。他坚信云会在晨曦中重现,爱就是如此顽固。叶倾城在《老来多健忘》一文中写了一位老人,当曾经的初恋情人60年后去世时,老人为之动容。儿孙在问及老人是否参加葬礼时,老人曾写下“老来多健忘”,可儿孙们并为读懂。多年后才知道白居易诗的全貌,“惟不忘相思”才是老人的心意。岁月沧桑,容颜苍老,而初恋少年的一抹笑容仍搁置在心的某个角落。初恋尽管是诗意的最长的情歌,当与它相遇,便吟一生,唱一世。
初恋是遥遥的注目,遥远已成往事,近在咫尺的是那份难忘的记忆永不消逝,曾经就是永远。吴冠中老人在十八岁时的一段未果的苦恋是那样的纯真,他的《忆初恋》将那段已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往事如实的清晰的坦露于众,使我有感于初恋的情愫魅力,也感动于老人的淳朴品质。老人喜爱的是一个抗战时期的护士,叫陈寿鳞,在描述她时说,她的头发有时覆过额头,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我感到很美,梨花不也是青白色吗?老人说我终身对白医护士存有崇敬之情,甚至对白色也感到分外高洁、分外端庄、分外俏。看过我真觉得这篇文章的题目应该改为“洁白的梨花”或者“白色的爱”什么的,因为吴老的这段初恋往事是那样纯洁,具有梨花的苦涩,带有清香的味道。
初恋是把云幻化成霞,霞光刺射着他的眼,那是纯净而诗意的时刻,同时温暖他的心和身。当云霞隐逸于暮霭,这种初恋就是一个苦涩的梦,伴着蓓蕾在夜里开放,伴着云泪滴落在草上,但是终归长夜会吐露青曦,天荒地老情未了、爱依旧,又一片云——那片无与伦比的云会被谁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