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缘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5 09:49 阅读(2)
张冉:猫狗缘
刚刚走到库门口,猫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到脚下。在我的脚边盘绕,与我的脚步相缪,用它的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裤脚,细细微微地发出"喵喵"地声音。我无法挪步,只好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它的头,它光滑的毛发。此时,纵便是硬如盘石,利如斧铖的你,心深处的柔软便娉娉袅袅升起,泛起一波波的涟漪。
去年小猫来时,骨瘦如柴,毛涩发枯,两眼呆滞无神。我每日用牛奶、小鱼、小虾喂养,数日之后,小猫身体变得滾滚圆,毛发光滑顺直,两只眼水晶般透亮。现在小猫长成了大猫。有时我多日不去库房,但它只要听到我的脚步声或说话声,便窜到我的面前。
我想起那只狗。
10多年前的一个秋日的下午,清丽的秋阳西斜逶迤在对面的高楼上,清风拂动店门口高大的梧桐树黄色的树叶,悉悉索索。邻居们好不容易有一会闲适的光阴,不约而同坐在梧桐树下聚在一起闲聊。我向向姐请教她勾线的手艺。吴嫂突然对我说:往你左边看,有只狗在你身边卧了好半天。我转过身,吓了一跳,急站起身走开。狗随即站起,走到我身边。我试着大步前走,狗紧随我身后。吴嫂哈哈笑,这只狗认错人了吧。向姐也笑道,甩开她纯正的渭南腔:这狗也喜欢年轻的。邻居们哄然乐起来。就这样,我走狗就走,我停它就停。
狗虽有些脏,但能看出它长长的白毛柔顺,光滑。灵活的尾巴时而托地时而高高竖起,两只灰蓝的眼如玛瑙般熠熠闪亮。
邻居们乐得象看笑话一样看着我,我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对于动物,我一直视其为另类,从来不会感兴趣。这可如何是好。
下午下班回家,狗狗尾随我身后。我不让它进门,它就安然地卧在门口,把头埋在胸前,匍匐在地面上。第二天又跟我来到店里。正当我盘算着怎样摆脱这只狗时,棉花研究所的谢老师来了,我向他诉苦。他听了笑笑,这有什么难,你姨整天唠叨着要养狗。我领我家去。领,他是领不走的。他家好在不远,就在我店后的研究所大院里。我出主意,我领着狗到他家,他哄住狗,我然后逃跑。如我所愿,到他家后,谢老师拿根香肠把它哄到里屋,我悄悄遛出门去。
试验田里的玉米棉花都在点头祝贺
我,终于如卸千鼎。
然而,好景不长。第二天一早,狗狗就蹲在我店门口,待看到我,摇头晃脑地走过来。顿时我有一种天要塌的感觉。这时谢老师也赶来说,他早上上班没关好门,狗跑了。我说,没丢,在这儿呢,我再给你送回去。谢老师说,算了吧,它知道路,不知哪会就又跑了。你好好养着。
不知怎么把这一天捱到下午,想起给好友艮叶同志打电话:好(她的小名),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喜欢不喜欢,一定帮我这个忙。电话那头她急了:什么事,快说。等把事情原委说明,她也在笑:这有什么难,萌萌(她上小学的儿子),喜欢狗,见天嚷着要买只狗。
啊,救星啊!快!你最好弄辆工具车,狗有些脏,只能让它坐后车厢。
没多久,一辆银灰色的双排工具车停在门口。艮叶下车后,司机跟着下来。我们四目一对,车夫是好些年未见的一位唐同学。你们也认识?我指着艮叶,问。如此多巧的事凑在一起,狗狗的家这次落定在艮叶家了。
我上到车厢上,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喊叫狗狗上来。但它在下面看着我,“汪汪”地叫着,不但没有丝毫想上来的意思,而且那眼神和叫声分明在告诉我:下来,下来。周围邻居围了一群,象是在欣赏舞台剧。我下了后车厢,拉开后车门,上到车里,回头看狗狗,它正盯着我,一纵身便上到车里。车门关好后,狗狗前爪趴在车窗上,后腿撑在座上,观赏车窗外的风景。毫无疑问,这曾是它先前和主人在一起的状态。它的主人一定经常开车带它兜风,而且一定不是工具车。
艮叶当时住在南城泰山巷。穿街过巷终于到了。同第一次一样,等狗狗适应了一下环境后,我重蹈旧辙偷偷溜走。回来的路上,一路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