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国人的问题

 

   文/崔河山

      

    2005年，我在北京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工作，当时文化传播公司接手中华环保基金会的一个全国项目。承办首届“中老年人健康风采大赛”，我负责宣传策划部门。

    大赛启动，我们安排一个月时间进行宣传，启动仪式在朝阳区家和家美广场举行。当时，请了很多北京城民间艺术家参加表演，最著名的有“京城叫卖大王”臧洪，还有三里屯酒吧歌手娃娃等人。什么抖空竹，太极，洪拳，关公大刀，朝阳区老年模特队等一干人众。启动仪式安排有北京电视台，新京报，中国环境报，中国老年报，华夏时报等三十多家媒体采访。

    因为是广场表演，人们来来往往，台下有一百多人观看，流动人员也不少。但是，开场不久，我就注意到台下一角站着一个老外，身边有一个女人，一会儿两个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一会儿聚精会神往台上观看，他们始终站在那里。表演大概进行到一半，一个策划部的实习生找到我，说老总让我到后台去。来到后台，老总指了指台下的老外告诉我，看能不能想办法请老外上台讲话。听了老总的话，我看了看台下的老外。说：“我不会外语。”老总说，想想办法。我又看看台下，老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像是东方人，就告诉老总，我试试。

    来到老外身边，我冲老外和他身边的女人笑笑，然后说了声“你们好！”。老外用生硬的中文回答“你好！”我很高兴，他懂中文。我说：“我们领导想请您到台上，针对我们的活动讲几句话。”我说完，老外睁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我。我心里明白，他听不懂我的话。这是，他身边的东方女人说：“他听不懂中国话。”听了她的话，我说：“我是这个大赛策划、宣传部部长，认识你们很高兴。麻烦您帮我翻译一下，好吗？”她说：“没问题。”说完，她简短介绍自己和身边的老外。原来她是华裔德国人，因为时间久了名字我忘记了。老外名叫汉斯，是德国慕尼黑人，在中国学习中国功夫，晚上在三里屯酒吧做调音师挣钱。我们相互介绍完，我把老总的意思告诉她，她翻译给汉斯。汉斯听了她的翻译，连连摇头，冲我笑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我听不懂的德语。他身边的东方女人告诉我，他不想讲话。我道了声“谢谢！”有礼貌地同他们分别握手，就去回复老总。

    回复完老总，我又与华夏时报记者李嘉说了一会儿话。看到汉斯身边的东方女人朝我走过来，我就快步迎过去。她告诉我，说汉斯同意讲话了。我握了握她的手，开心没说：“谢谢！谢谢！”然后告诉她，我现在就去安排，让她与汉斯做好准备。我首先告诉北京电视台记者，让他给汉斯一个特写镜头。然后到后台找到老总与主持人，安排汉斯讲话。

    非常顺利，当主持人宣布请德国朋友汉斯讲话时，台下观众给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汉斯与身边的女人大方地上了台。汉斯用叽里咕噜的德语讲话，身边的女人翻译。大概意思是，我今天看了你们的表演非常棒！但是，我发现表演的全部是老年人。我在中国几年，不太明白你们中国人这么好的文化传统，为什么年轻时候不学，到了老年才学？我今年三十岁，来中国就是学习武功的。但是，我发现公园里打太极拳，练武术的都是老年人，这是我不明白的。你们应该从小就学习这些。讲完这番话，他用西方人习惯的动作摊摊手，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今天，我在群里看到且行且珍惜兄弟发的一个视频。里面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海边小镇，人们以打鱼为生。鱼很多，价格很好，打的鱼岸边就会全部卖掉。有一个外地人看到小镇上的人，早上打完鱼卖掉，下午就在海滩喝茶，玩耍。就问他们，鱼价格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一天都打鱼。玩耍的渔夫反问外地人，为什么要一天都打鱼？外地人说，可以挣更多的钱，买更大的船，然后做老板。渔夫说，挣更多钱，做老板以后干嘛？外地人说，做老板就可以不用打鱼，没事喝茶，玩耍啊！渔夫回答，那我现在在干嘛？一句话，说的外地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