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之伯父送我上农中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03:46 阅读(2)
往事之伯父送我上农中
文/田建卓
一九六五年夏季,我小学毕业后报考薛禄中学没有达到录取分数,与薛中失之交臂。正在无望之际,机缘巧合,乾县文教局决定在大墙乡、灵源乡合办一所农业中学。生源从两乡的小学毕业生中考试录取,校址位于灵源乡灵源寺。
得知这个好消息,伯父第一个为我报了名。回到家里后,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个学校你一定要上。伯父就是因为没有上过学,没有文化,解放后在副乡长的位置上只干了一二年就回村务农。这次你上的学校虽然是农业中学,没有正规初中条件好,但多学一点知识总有好处,一定会派上用场。
后来,经过考试,我被录取,进入乾县灵源寺农中。伯父得知我被录取的消息后,十分高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灵源寺农中距离我家有10多里路。由于是新校,伯父亲自带着13岁的我,背着铺盖卷儿,送我走到学校。一路上,他对我讲道理,打比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自己半辈子的人生经验教训说给我听。至今,伯父当年陪伴我去学校的身影仍然历历在目,好象就在昨天。到学校后,伯父请求老师对我严格要求,不要放松。直到把我的一切都安置好后才离开学校。伯父的关心和爱护,一言一行,细致入微,使我终生难忘。
上农中的三年时间是难忘的。它是我在少年时代经受的最好磨砺。
每周日下午我带着6天的干粮和換洗衣物,从大墙村走路去学校住校上学。在去的路上,必须经过邓家村西南的土壕,壕里有狼窝。每次当我路过时都心有余悸,生怕有恶狼出没。从邓家村北到灵源寺是一条羊肠小道,行人稀少,路边是一片一片坟地。每当走过这里时,我心里十分害怕,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过去。
新学校是白手起家,一切从头开始。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从寺庙的大殿里搬出泥塑佛像,摆上庙里上香的桌子凳子上课。当学生满员后,课桌常常不够,就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住宿更为简陋。在阴暗的殿堂内,四周铺上麦草,每个同学一个挨一个铺上自己带来的被褥。几十个人住在一起,时间久了,整个屋里的麦草铺里长了好多虱子 ,夜晚咬的我全身痒痒难忍。
当我们踏进校园后,寺庙里还有和尚。和尚姓吴,时年六十多岁,负责为学生做饭、打扫卫生。有时在学生都回家的情况下,伯父和父母亲为了让我多学一些知识,少跑路,晚上就和老吴睡在一起。老吴白天极尽辛苦,晚上睡觉总打呼噜,鼾声如雷,吵得我久久难以入眠。
由于学校是农业中学,在学习文化知识的同时,每周都要参加农业劳动。我们先后在学校周边的尹家、西穆家、东穆家参加劳动,帮助生产队割麦子,收玉米,拾棉毛,挖红薯。我们还在校园内开垦荒地,栽种树苗,培养苗圃,植树造林,并经常拉水浇灌。
农中的学习、劳动、生活是艰苦的。在困苦的环境中我曾犹豫过,迷茫过、动摇过。每当这时被伯父和父母亲察觉后,他们就会鼓励我要吃苦耐劳,战胜困难,从小磨炼,把学业放在第一位,为人生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我上农中的三年时间里,正赶上“文革”这段特殊时期,使我的中学学习受到一定影响。但当复课后,伯父让我第一时间赶到学校上课,那怕学校只有几个学生,也肯定有我。即使冬天下大雪,到了周日下午该上学校的时间,伯父也毫不心软,坚持让我冒雪上学。
伯父经常抽时间到学校与老师沟通,询问我在学校的学习、劳动、生活、纪律情况。有时,他去礼泉县城办事,顺路就到学校看望,与老师和同学们聊天,了解我的近况,叮嘱我在学校刻苦学习。久而久之,他与老师们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