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年的故事

                               

                文/卯秋娟

        

       每次回娘家，都心有不舍。在家里陪陪父母唠唠嗑，听他们说说村里的新鲜事或者听听那翻来覆去讲了很多次关于过去的故事。四方的小院子里，一杯茶可以续水到无味，一件事可以听到熟记在心，但父母脸上流露出的高兴和欣慰却使我久久不愿站起来离去。

      这几年，每次回去村里都有变化。那次，我按照惯例给父母掏零用钱，八十岁的老父亲说：政策变了，我们老人每月能领一百多了，我和你妈两个人每月也有好几百了，够用了。看着父亲满足的样子，我的思绪开始了回放。父亲一辈子走南闯比，见识多，头脑活泛。我清楚的记得：在八零年，我家的苹果就很有特色。那时，八九岁的我都已经学会跟着父亲在苹果上贴各种字样，就类似今天寺河山苹果上的工艺字。每年苹果丰收的季节，村边310国道边就摆满了村民卖苹果的箩筐，妈妈的苹果筐总是第一个空的。那时候很少有果商上门收购，都是来往的车辆，不时会停下来。到后来，随着苹果树大面积地发展栽培，有外地的客户上门收购，家里的苹果也都是首选。苹果就是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所以，家里七口人的生活在父亲知多识广的领导下还算是好光景。

      每次回去，总站在巷口，望一望那条通往地里的路。原来是小路，刚好能过去一个架子车，上地耕做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亦或是拉装农用东西用的。家里有几块地的，都在这条小路上，有近有远。总记得那时家里喂的有两只羊，得吃草。两个姐姐每次从那条两里远的沟里给羊背回新鲜的槐树叶子或者一些嫩枝条，俩姐姐背着大包袱在沟里攀爬的身影让我时常忆起，一辈子也不能忘怀。现在那条路已拓宽，汽车都在路上唱着欢乐的歌在奔跑了。家里人口多地也多，哥姐上地干活是常有的事。我年龄小，就数我干的活最少。有一次，放暑假了，家里给果树打农药，十几亩的果园，还是那种手摇的打药机，兄妹几个轮流换着摇。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只摇了几下，头晕眼花，恶心呕吐，父亲让我回家了。酷暑天气，汗流浃背，药气逼人，一家人辛苦劳作的身影也让我好久都在自责内疚。面朝黄土背朝天，是父辈们的生活历程，也是一家人一起走过的记忆。

       随着岁月的年轮，家里也在日新月异地发生着变化。原来，一家七口人居住在父亲年轻时自掘的四眼窑洞里，嫂子进家时，我们还在窑洞里。嫂子会裁缝，每每过年时，嫂子就坐在裁缝机上，日夜不停地做，得做上好几天，全家人的新衣服一件件都是嫂子亲手裁剪缝制而成。嫂子做衣服，我在旁边看书，时而互相抬头对视，浅浅一笑又互不干扰，那种场景恐怕是刻在记忆的最深处了，永久且美好！现在，家里早已住进新院落，房子内外装修一新，三室一厅，空调洗浴样样齐全，哥嫂勤快，院里的厕所跟城里的卫生间一个样，有过之而无不及。门外巷子里，每家门口的小花圃，各种时令的鲜花每个阶段都在吐蕊，犹如村邻们身上的新衣服一样花之艳丽，层出不穷。在这个温馨和谐的新环境里，年岁已大的父亲每天不是拿着小交椅四处座套儿，就是骑着电动车，（小三轮的，四周还有帷幔）带着腿脚不便的母亲，轮村地看古戏。每天不想做饭了或者想吃什么，村里的早餐铺子，羊肉面店就有好几家，村民经营的内江排骨可是全市有名，吸引了不少灵宝市内的食客都去品尝。更有隔三天一集的集市也非常热闹，什么都有。从五谷杂粮到蔬菜瓜果农具，从吃的到用的，真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每次集市上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惹得我好几次都在集市上流连忘返。每次看着身体还硬朗的父母幸福生活的样子，心里都很欣慰。感谢哥嫂照顾的好！感谢党的好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