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 · 圣柏(散文)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10:07 阅读(4)
高梁 · 圣柏(散文)
【作家名片】
屈定国,现居宜昌市,高级经济师。曾担任新闻记者,从事采编工作18年,先后有30多件作品获得国家、省级好新闻奖。编辑出版《吃在宜昌》《南辉北映QQ日志》《跟着豪爵学管理》《味道宜昌》《根在乡下》等专著。近年来主要从事机关、学校、企业文化研究,系湖北省中小学学校文化研究会副会长。
咋看这个名字,土洋相间,透着一股泥土味,又像一瓶存世的葡萄美酒。细细品味,还真能品出其中的韵味来。
高梁·圣柏不是译出来的外国人名,而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土生土长的荆州人,全国优秀楹联教师。一次午间小酌,听他咬文嚼字,长谈联韵,印象颇深。所谓行行出状元,高手在民间,一番酒酣耳热之际,我产生用一篇文字描摹他的念头,于是乎,搜肠刮肚,终于有了这篇堂皇之文。
古代士大夫爱取“字”、“号”,现代人流行的是网名。高梁是他的微信名,时不时地在网上作几幅让人叫绝的对联,引得圈内群起而喝彩,鸣鼓而赞之;圣柏往返在讲台与课桌之间,学生叫他梁老师,老师们也叫他梁老师,学高为师嘛。梁是姓,圣柏是名。在“梁”前加上一个“高”字,就是“高梁”。“高梁”与“高粱”同音,土里巴人,通俗易懂,让人倍感亲切。黄土地里的高粱穗儿被风吹得此起彼伏的情形如在眼前,《红高粱》里九儿在高粱地那狂野而恣肆的爱也一幕幕回放出来。
梁圣柏的大名频频在报章媒体上流传,我可惜缘悭一面。按一般的套路说就是相见恨晚,我却赞同龚定庵的说法:文字缘同骨肉深。我们像多年失散的兄弟,两人对饮,一杯一杯成三人。
圣柏个子高,就像长在田地里那高出流俗、一介孤标的高粱秆,细长的腰身托起一个硕大无朋的头脑,如同那饱满而低垂的高粱穗子。圣柏喜欢高粱,爱屋及乌,网名也叫“高梁”,正如陶渊明自号五柳先生。名字是一个人真情实感的流露,一个热爱乡间野趣的人,名字都带着泥香。高梁名同其人,像高粱酿成的陈酿,浓头酱尾,醇厚兼香,有如大地的盐味,浓郁细腻,回味悠长。他的纯朴、孤高以及浓郁的乡土情结,散发出诗意般的芬芬。
高梁比一般人高出一筹。特别是他在楹联的创作上,平仄对仗向来一丝不苟,用字遣句必定妥贴熨服,真是拈花圣手呀。
读中学的那阵子,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吹拂高粱地,一切都是原生态。可农家习俗依然沿袭,每逢春节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喜庆纳福,寄托希望。高梁受乡儒影响,偶尔在自家门前作一两幅对联贴上,虽对仗不工,平仄不韵,乡贤们还是频频点头,这让他对楹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生活充满无限的遐想。
随后,高梁走村串户,常给村里的人家撰联,弘扬正气,讴歌乡野,襄赞良善。村里的老会计张端文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他撰联:
端端正正,几十年如一日,一身正气;
文文雅雅,数万元过两手,两袖清风。
黄华、黄强两兄弟都是手艺人,哥是铁匠、弟是弹花匠。兄弟俩开了店铺,他巧思成韵,联句道:
兄打爵士鼓,鼓声催得金星跳;
弟弹独弦琴,琴韵伴着雪花飞。
残疾夫妇梁圣银、汤金凤,一哑一瞎,六十大寿了,他送去祝福:
六十载一言不发,常以身教子;
两万天双目未睁,总将心阅人。
就这样,他游弋乡间,像一只辛勤的蜜蜂,留下不少让人称道的名联金句。
对联让他的人生顺畅通衢。高中毕业他没参加高考,而是投笔从商,在广阔天地里开“电器诊所”,修旧利废。那时的家电业刚刚兴起,修理电器的确是一个挣钱的行当。他就朝着这条路往前走,正准备走向汉正街时,区领导慧眼识金,怕人才流失,硬是把他从意兴阑珊的商海拽了回来。从此高梁就扎根沃土,在诗韵飞扬的大道上高歌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