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耍人的买卖秀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12:58 阅读(2)
杂耍人的买卖秀
李忠继（湖北武汉）
本来想趁妻子回老家，好好自己领导自己，下班先睡觉，醒了再弄饭，随心所欲一回。没想到刚刚睡着，就被楼下的一阵喇叭声吵醒，着实让人心烦。
喇叭的声音有点大，先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此时，可能是我意识朦胧的原因，喇叭里所说的多数不记得，但其中的几点基本记住：山羊走钢丝……7点30分，免费观看，熙龙湾广场。
听到的这几点信息，足以让我明白，主题是街头杂耍，有时间有地点。我下意识看了一下手机，离杂耍开演还有半个小时，赶紧翻身下床，穿上衣服。下意识说明我由心烦，渐渐过度到心平，想看这个久违的街头杂耍。反正一个人在家唱“独角戏”，既然醒了，那就去看看山羊走钢丝吧。
来到杂耍现场，表演已经开始。那喇叭声就是从停靠在公路边的小型卡车上传出的，而这时的卡车则作为杂耍人的舞台背景。卡车旁放满了五颜六色的道具和一个个纸箱，一快长方形地面舞台约定俗成，四周站满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看客。现场布置了射灯和音响，铺设了红地毯，相比昔日街头的杂耍班子，明显地融入了很多现代元素，完全看不到那种“土法上马”的影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此时拿着话筒当临时解说员的中年男子，以及正在玩耍一条蟒蛇的中年女子是一对夫妻，他们就是这个杂耍班底的全部演员。
这个时候的主角是蟒蛇，估计它有一米五长，温顺地停卧在红地毯上，脑袋不紧不慢地向四下溜瞅。看客们的目光几乎全部聚焦在蟒蛇身上，那个杂耍女人在蟒蛇四周转来转去，一下拉拉它的尾巴，一下摸摸它的头。这时，杂耍男人将解说词提高了音量：“大家注意啦，马上啊，马上，我们的演员会将蟒蛇扛在肩膀上，请大家准备手机拍照，这张照片会给你的全家带来吉祥，带来幸福，还能消灾去难。”于是，看客们拿着手机，非常配合地跟拍被杂耍女人扛着的蟒蛇。
耍蟒结束后，看客们急切地等待下一节目。杂耍男人久经沙场，当然知道看客的心思，举起话筒高喊：“等一下，我们将表演老鼠斗蟒蛇啊！”只见杂耍女人将蟒蛇放进一只木箱子。看客们等着，瞅着，杂耍男人快速地将一小方桌搬到红地毯上，紧接着将20盒牙膏抱上桌子。从杂耍男人介绍中得知，这是一个“某某中药”品牌牙膏，并以一盒牙膏为奖赏，从看客中叫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配合完成下步的表演。杂耍男人接着推介，这种牙膏对吸烟产生的牙垢有特殊清除作用，边说边拿出一小块看上去脏兮兮的布条，叫小女孩从桌子放着的一堆牙膏中随便拿出一支，挤一点在布条上，然后用双手使劲搓了几下，放到一盆清水洗了两下，小布条雪白雪白的。
小女孩收获了一支牙膏后，蹦蹦跳跳离开桌子。杂耍男人铺垫到此，快速推出下文：“这盒牙膏是全国知名品牌，今天是4月1日， 5月1日，这款产品就会上市，市场价定38元一盒。我今天初来乍到，第一场演出不能赚大家的钱，20元买一盒送一盒。”看客们私下议论，现在好一点牙膏伸手就是几十元，上档次的要上百元，这牙膏便宜啊。于是，一个便宜三个爱，第一人男人拿着20元过去了，第二个男人也过去了……。看得出来，购买这款牙膏的群体，都是有吸烟史的男人。不一会功夫，杂耍夫妇推销牙膏超过100支。
一个蟒蛇表演，只是一台杂耍的小高潮，老鼠拖葫芦——好戏还在后头。看客们也不纠结老鼠斗蟒蛇的许诺，任凭杂耍男人推出下面的节目。杂耍男人说，这个节目是魔术。他拿出一个与鞋盒大一点木匣子，打开让看客们反复验证，木匣子是空的。接着将半张报纸点燃，在燃尽前放入木匣子，再将其举在空中抖几下。结果，放进去的是即将燃尽的报纸，飞出来的却是一只白色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