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忆 中 的 那 片 海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17:40 阅读(3)
记 忆 中 的 那 片 海
四月里,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树绿花红。
已退休赋闲的梁局长,邀请我一块回信阳老家看看,说那儿沿海的八个村,因为董家口经济区的拓展,已经拆迁了。其中的柳树底村要编写出版一本村志,为的是能让搬迁的村民记住乡愁、留住记忆。
这是大好的事情,我欣然应许,并提议,应该找上我们原信阳的老领导,曾经在那干过镇党委书记的杨部长,他才是编书修志方面的专家,当时主编的《今日信阳镇》,一直都是全镇人民的百科全书。可惜的是杨部长去了外地,不能前往。梁局也曾经在我老家干过副书记、镇长、书记,两个人都是我的父母官。
坐在梁局亲驾的车上,一边欣赏着车窗外的春色美景,一边脑子里努力的搜索着那些村,特别是前面那片海的记忆。
我老家就在已拆迁的柳树底村后面,有一条二零四国道隔着,离海边大概六七里路。在儿时的记忆里,经常跟着娘,跟着姐,也有时候和小伙伴们结伴,提着篮子,去到这里赶海。
赶海也分赶大海和赶小海:赶大海是从园里摘上黄瓜,拔上萝卜,割上茼蒿等,去海边码头上等着打鱼的船靠岸,以菜换鱼。那时候是人民公社,渔民打回来的鱼,都要交到公社在石崖的那个“小楼”上,后来去到乡里工作才知道那是当时的公社水产收购站。要换鱼只能偷着跟渔民私下里打交道,凭着新鲜嫩绿的青菜也未必能换到鱼。
那年我跟二姐去换鱼,一个上午都没等到一条船上岸,下午好容易等到几条渔船靠岸,公社管水产的干部却在码头上看着,二姐趟水爬到船上去,用四根黄瓜、两把水萝卜才换了两条墨鱼,还不如我脱了裤子下到两档水(淡水和海水交汇)的海岔子里摸得螃蟹和狗子鱼多。
赶小海,就是等落潮的时候在海滩上挖蛤啦:有文蛤,花蛤,布鸽头,西施舌;钓蛏子:有竹蛏,大蛏,小蛏;拾咕噜:有海巴,辣螺,老婆婆纂等等;那时候这种小海鲜真个多啊!赶一趟小海,都是满载而归,有时候还不敢多要,怕往回走挎不动。
赶小海收获的东西,可以回家做着吃,也可以去集上卖,还可以去离海远的山里换瓜干,特别是煮熟了的吸咕噜,最受山里孩子的欢迎,一茶碗咕噜就能换一把地瓜干。还有淘蝖子:这东西淘了也吃得不多,都是喂鸡喂鸭的货,它们吃了下蛋多。
真应该感谢老天赐给了我们这么一片美丽富庶的海湾,让我们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既能消受解馋,还能换个零花钱。
等我读高中的时候,记得我们那届学生,正赶上“学工学农”的火红年代 ,学校在那片海滩上搞了几百亩的围海造田,让学生学习种水稻,还建有鸭子场。班主任老师说要建成“稻花飘香、鹅鸭成群”的鱼米之乡。
为了搞这个学农基地,我上高中的第一年,学生和老师们,几乎有半数的时间在停课,全部都去挖沟筑坝,整地修渠,栽种收割。那年我刚十四岁,是班里最小的学生,干不动沉活,班主任老师可能是疼我吧,给安排了一个最轻的活,每天两次给在稻田劳动的其他同学们送开水,不过要在伙房里自己烧,烧好了再送到几里外的海滩上。因为不会引火生煤,做饭的那个大师傅又不肯帮我,我就自主自是地挑着水桶到大街上水炉记账打水,每天两担,也不知道挑过多少担,后来卖水的李老头去学校要钱,被总务主任告到校长哪儿,班主任老师挨了批,把我给撤了,然后又派我去陪着青鼻子的胡老头放鸭子,不过更好,每天都能吃上一顿胡老头亲手做的大米饭和鲜鸭蛋,打个嗝,满嘴都是那难忘的稻米香和蛋黄味,在鸭棚里还听了胡老头讲的好多好多故事。零八年因工作去到他落户的珠山街道秦家庄村,老人家已去世十年,师徒一场,我去了他坟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