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父亲去卖葱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9 21:56 阅读(2)
我替父亲去卖葱
第一次替父亲赶集卖葱，依稀昨日，至今不能忘怀。
那是高二暑假的事。
还在睡梦中，就被母亲叫起来了，“二嫚呀，快起来，看看替你大把葱去卖了吧。”
什么？卖葱？我倏地醒了过来。
“你大昨晚突然发高烧，恶心呕吐，还拉肚子，不能去了。”很显然父亲是中暑了。
“我不会卖呀。”我难为情地找理由。
母亲也为难:“那怎么办呀，几十斤的葱，咱也不能炒菜吃。”
我一下愁的云里雾里，父亲病的真是时候。
“去吧，我让你洪让大哥（邻居）领着你，咱凭东西还能给人家钱？”隔壁父亲咳嗽起来，并伴随着呻吟声。看来我必须得去了。
看看窗外，天还有些模糊不清，看看墙上的挂钟，才四点多一点，不知母亲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厨房里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油烟味儿，我满腹愁绪地爬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邻居大哥来找父亲，大概是昨天约好的。“我不好受，让你妹替我去吧，你照看着点。”父亲有气无力。
“那还不中，又不是不识数，上过学的人。”邻居大哥倒痛快。
院子里，父亲骑了多年的大金鹿驮着满满一筐大葱，面南背北，早已准备好，这大概是父亲拖着病身子早已给我捆绑好的。
我胡乱地噎了几口饭，急匆匆地跟着大哥上路了，身后传来父亲的叮嘱声:“路上慢点，不用愁。”听出父亲为我担心。
我只载了一筐，几十斤重倒也轻松。邻居大哥，可是满满一车，后座上是中间连在一起的，左右侧各一个方形框，紧贴后车轱辘，车座上又压上满满一袋子，车子压得咯吱咯吱响。
时值暑夏，三十多度，一丝风也没有，即使早晨也是闷热的让人窒息。路上，高高的杨树上知了在聒噪的叫着:“热啊……热啊……”刺耳难耐，我心里犯着嘀咕:“遇见熟人咋办呀？”这点小心思我不敢说出来，怕挨骂“没出息”。
遇到上坡，邻居大哥下车推着走，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汗珠子已浸湿他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我也不觉得轻松了，下车趁着大哥，有时还帮他一把。
卖菜的市场（当时是胶南镇东青年路）距离我村至少得四十多里地，等我们紧赶慢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刚冒出来，已近七点了，走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放眼望去，好长的摊位，人影疏疏，不禁有些侥幸:占了一个好地方。
我学着哥哥的样子，铺好捎带的袋子，把菜卸到他指定的地点，又把车子放在他指定的位置，我这才明白过来:车子是不准超过界线的。
哥找了块石头坐下，我呢，不屑于那脏石头，只是站着。再者我还得注意过往的熟人呢，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满足感:我能帮父亲卖菜了，我不是一个无用的傻学生了。
站了好一会儿，太阳已升起来了，卖菜的也陆陆续续来了，刚才稀稀拉拉的摊位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有茄子、青椒、大葱、韭菜、黄瓜等时令菜，大概也是人家舍不得吃的吧？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大葱，说是大葱，棵棵只有小指头那样粗。这是昨傍晚抓的，天干的厉害，葱叶不中看的地方都择掉了，母亲都称好了，一捆两斤，用稻草捆了，倒是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