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青春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06:33 阅读(1)
忆青春
听雨 闲云野鹤居
气温上升,四处都被翠绿包围,记忆复苏的季节,记忆的闸门总是很容易被打开,想起了斑中的那些日子。
也是这样的春天吧,会在逐渐回暖的周末步行回家,那时候上学都是住校的,一星期回家一次,那时候的生活费一周就几元钱,每次攥在手心里省了又省,望着停在操场上回家的三轮车,犹豫半天还是选择步行回家,那时候大部分同学都是这样,所以也不觉得苦。
穿过学校后面的山头,走到黑河边,淌过涉水不深的石板桥,往山间走,漫眼绿油油的树叶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光,时不时从丛林里飘来淡淡的兰草花香,好想去山上采几朵呀,可又担心误了赶回家的点。翻山越岭,走得口渴了,额头也冒汗了,终于也到家了。
老远就闻到妈妈烧的饭菜香,终于不用吃咸菜了,可以加一顿餐了。有爷爷池塘里捉的小虾米炕干后炒辣椒;有妈妈用豆子磨的豆腐烩上菜园里刚摘的青菜;有爸爸在田里摸的螺丝,挑出肉红烧出来的螺丝肉。有时候偶尔还会有三爷出门打的野兔、野鸡肉,烧好后送来一碗给我们尝鲜。
吃完饭可以舒服的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带足一周的米和菜,拿上爸爸递给我的五元或十元的生活费,耳朵塞上随声听,在刘若英飘扬的《为爱痴狂》里再次步行去学校……
那年的我们十五六岁,初进高中懵懂的岁月里,有着一群忠实的死党,这其中我和娟、朱还有芳,我们四人尤其形影不离。娟那时很乐观开朗,芳很上进,我和朱却是喜欢感伤的人,那个时候好像有诉不完的苦,对学业、对前途、对生活、对情感。
我们有很多自己的浪漫之地,比如操场前的堤坝下四季青丛里,那里有个洞,正好可以埋进两个人。于是下了晚自习我们把自己埋在绿化带里,偷偷地聊天,偷偷的看着过往的行人,偷偷的傻笑,笑我们能看见他们,而他们却看不见我们。
清早心情不好的时候,在预备上早自习的路上,突发奇想的跑到山上大喊几声“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晚上心情烦闷的时候,下晚自习,约上几个女生,到操场上飞奔一圈,发泄着无法安放的青春能量。
记忆中男生打群架,一打群架我们全班都休课,还喜欢把打群架的原因传的沸沸扬扬,出神入化。更有一次为了保一个即将被开除学籍的同学,我们全班集体去校长家里请愿,气的校长额头爆青筋,咬牙切齿无语相对。
上课时,化学老师口若悬河的在讲解,底下的同学们悉悉索索玩自己的小动作,传纸条、折幸运星、看小说的……也不知道哪个同学情书小纸条被老师半路拦截了,老师看后索性放下手中的课本,用标准地道的方言慢条斯理道“我晓得你们急的很,莫急,一个萝卜一个档儿(坑),都有份!”顿时课堂里哄堂大笑。
那时候我们是那样懵懂而又叛逆,完全不知外面的世界,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青春。直到有一天早自习,我们新来的方校长,来到我们教室,对我们说:“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嫌斑中的舞台不够大,不够你们施展才华,想要去更大的舞台。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要以什么方式到达你们更大的舞台?你们有很好的家境吗?你们有投机取巧的资本吗?”全班鸦雀无声。
是的,我们没有,我们都是山里的孩子,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丰厚的家底,要想走出大山,不再像父辈一样守在贫瘠的田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以后只能背着行囊出门打工,靠出卖劳动力糊口。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用知识武装自己,用知识来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