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失落

 

原创 刁海华

 

 

 

早上到办公室门口，我掏出钥匙，刚打开门，身后紧跟着一个小姑娘闪进办公室，我这才意识到，我对面的同事昨天退休回家了，座位已经安排给新来的小姑娘。我来到座位上，发现她把自己用过的耳机、充电器等都留给我，还为我留了一把口罩以备用。我心里暖暖的，这些物品我倍感亲切。在这间办公室，一位八五后、两位九零后，我这个七零后老大姐突然就有了孤独感。有她在，我感觉自己不算老，起码有个人陪我老。有她在，办公室一切都是整洁舒心的。

 

昨天是十一黄金周后上班第一天，诸事繁杂。我惦记着生病住院的母亲，心神不宁，打算下午请假去医院等待母亲检查结果。她突然被组织部门叫去谈话，几分钟后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我那时还没有感觉到异常，她向来很爱整洁，收拾整理物品也是常事。不知怎么滴，空气中突然就有了离别的味道，她来到组织办要出具退休单，我不想面对，这一刻还是来临了。我喊来几位年龄相仿的姐妹，一起在办公室拍合影留念。她眼里有泪光闪闪。服务了三十多年的单位就要离开，相处了二三十年的姐妹们就要分开，那熟悉的一切早已化为生命的印记，再也无法抹去了。她忙着撕毁一些存有私人信息的纸张，一片片如蝶般落入字纸篓。我们提议中午出去吃饭叙叙旧，她坚决不肯。在单位食堂午餐时，我一反常态坐在餐厅，旁边为她预留一个座位。同桌就餐的同事都知道了她要退休，有的红了眼圈，有的拿起纸巾。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絮絮叨叨回忆我们初见面的情景。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年我妈妈送我来单位报到，我被带到一间集体宿舍放行李。宿舍有四张床，她正坐在靠门右边那张床上，跟人聊天。她穿着棕色皮夹克，扎着马尾辫子，朴实无华。当时我并不认识她，后来发现那套装束在她身上停驻了很久，我才记住她。当时她在单位给领导开车，已经结婚生子，儿子还不到一岁。那是1994年的初春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