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变迁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09:33 阅读(2)
故乡的变迁
文/王兴荣
故乡在山大沟深的东部山区,偏远、贫苦和条件差是人们对故乡的印象,我不知道如何给故乡定性,即便是在外人口舌和视觉中故乡再怎么的不好,而我却时常想起故乡来,想故乡的山水草木,想故乡的父老乡亲,想故乡的发展与变迁。
故乡是我生活的摇篮,成长的启蒙老师,多少辈的故乡人呼吸着故乡清新的空气,沐浴着故乡温暖的阳光,吮吸着故乡清冽的泉水,踩着故乡的厚土顶着故乡的蓝天,一年年一辈辈在那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虽然故乡现在已是空无一人,但故乡的岁月与容貌深深烙印在我心中,我岁月的年轮里刻写了故乡的新生与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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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初始于六十年代末,故乡是方圆少有的好地方,村子在山顶上,形如盘状,人多户密土地平整,虽为山地靠天吃饭,但属二阴地域旱涝保收,农作物单一却能饱食。七十年代初期,故乡的父辈们开始了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在所有庄田地里的农活干完以后,基本的青壮年劳动力都要去修梯田,数九寒天人们干的是热火朝天,炸药自己造,开山放炮抬石磊坝,一个冬天人们就在山脚下的坡屲修出了层层梯田,因为梯田靠近沟底河道,可以浇水,新修的梯田重点种蔬菜,从种到收有专人看管,以防人偷和牲畜糟蹋。每每夏天一畦畦的各样蔬菜蓬勃碧绿,比起山顶的庄稼那是更为诱人的,梯田里的蔬菜满足了全村人从秋到春的需求。故乡人懂得保护和治理,平田整地但植被不能破坏,整个村子有专门的林站,待春种结束后,人们开始栽树育苗。沟底的河滩地钻天的白杨树,齐刷刷密麻麻的。平时护林员们会将从大树上修建下来的小枝条剪成五六寸长的小段,每个小枝条都留有芽口,一头剪斜便于扦插和生根,这时候再将备好的枝条按要求斜插在早已泡好的地里,育苗过程就结束了。而上一年育的苗经过一年的孕育早已生根抽枝,挖出来栽在需要的地方。那时沟底所有的空闲地都栽着杨树,粗细相间匀称,高矮错落有致。山坡上多是山桃树和杏树,每年春天桃杏花开满山坡,粉白粉白的煞是好看,山坡下还有一个生产队的人居住,房屋依山而建古朴幽静。唯一的一条砂石公路把梯田和树林分割开来,蜿蜒伸向远方。故乡有一所小学,学校是一个比较大的四合院,东西南北均有教室,那时候条件有限,桌凳少而学生多,只有三年级以上的教室里摆放的是木制桌凳,桌凳都是长方形,一副桌凳必须是三个学生坐的,可能是年代久远,桌面污渍斑斑划痕点点,还有两条分割线若隐若现。一二年级的教室里则是石条桌凳,因为故乡出产片石,人们把片石凿刻成薄厚适宜长方形,两边用草泥和石块垒起两个方墩墩,担上备好的石板再固定牢靠,高桌子低板凳坚固耐用。有多少学生坐过这样桌凳不得而知,但见石头桌凳被磨的黑油油明叽叽的。学校所有的体育器材,除篮球外全部自己加工,篮球太少,平时是舍不得玩的,爱好篮球的同学们便自己用家里的废旧羊毛线,缠绕成大人拳头大小的圆球,再用针线缝纳瓷实,一个微型的篮球就成功了,用力拍可以弹起来,我们称之为毛蛋。铁环是铁匠师傅给学校打造的,毽子是同学们用山羊毛或是鸡毛自己做的,跳的绳是家里的大人们用芨芨草搓成的。玩的抓石子(我们叫抓天蛋)和跳方格的石片子更不用说都是就地取材自己做的。学校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座钟和一把手摇铜铃,铜铃喇叭形状,铸造工艺精湛,手柄花纹圈箍线条流畅。我们听着铃声长大,伴着铃声作息。出了方方正正的四合院教室。沿石阶而下便是长方形的大操场了,操场正南方还有石条砌成的台阶,下了这层台阶就走出了学校。紧邻着学校是供销合作社(小商店)和卫生所,卫生所一直是两个人,中西结合,一副药一两毛钱。合作社只有一个人,纸张笔墨针头线脑,照明用的煤油和原始的疙瘩食盐,一个鸡蛋五分钱,一个家庭的日常所需都是拿鸡蛋换取的。偶尔也会偷家里一个鸡蛋去小商店买一分钱两个裹着花纸的把把糖,一个鸡蛋一大把,剥开精美的糖纸,露出茶色的椭圆形的糖粒儿,甜的诱人,放嘴里咬碎,分享给好同学和小伙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