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往事│岁月悠悠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18:33 阅读(3)
小镇往事│岁月悠悠
最近时常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人和事,女儿对我说,当一个人变得喜欢回忆过去,就意味着这个人老了。我是真的老了,有时突然有种想写点什么的冲动,但又迟迟不敢动笔,怕我拙劣的文笔,泯没了我脑海中遥远的美好,就这么迟惰着纠缠不堪。当在朋友圈里看到朋友发的一些童年的老照片,我的心又被这些黑白两色的记忆所捕捉,让我不由自主地提笔,将墨的沉香随着笔端一点一点地涂抹起旧时光里的记忆。
记得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的家随着母亲的工作调动,搬到了这座叫落儿岭的小镇上,这里是当时的公社机关所在地。小镇面积不大,四面环山,山林茂密,一条小河绕镇而过,是个山清水秀的山区小镇。由于小镇所处的地理位置偏僻隐秘,所以当时三线军工厂其中的东风厂就选择建在这里,也正是因为东风厂的到来,使得落儿岭小镇比其他小镇要繁华很多。
小镇上设有银行、邮局、粮站、医院、饭店、食品站、供销社,还有一所学校,叫落儿岭学校,是小学和初中在一起的学校,我母亲就是调到这所学校里当老师的,而我也是在这所学校里读完了小学和初中。记得我刚转到落儿岭学校那会儿,正是样板戏盛行时期,学校从老师到学生都在学习样板戏,我母亲到校不久就参加了学校的演出活动,还出演了沙奶奶一角。学校排练分为老师组和学生组,老师组排练《沙家浜》中的“智斗”“转移”两场戏,学生组排练的是《红灯记》里“痛说革命家使”那场戏。正式演出是在公社礼堂里,下面观众是人头攒动把整个礼堂挤的水泄不通,演出博得了观众的一片欢呼和叫好。我那时还小,每天听着广播里唱的、电影里看的、人们嘴里哼的都是样板戏,所以在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中也学会了一些。一次,我穿着母亲用旧衣服为我改制的棉背心去上学,学校工宣队的王师傅拦住了我,说我像小常宝,非要我唱一段才肯让我过去。样板戏,伴随着我的童年,作为特殊的历史记忆,现在说不上是思念,也说不上是怀念,只能说,留存在记忆的底片里。
有一年春天,学校组织四五年级学生去佛子岭野营拉练,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春游,学校要求自带干粮和红缨枪,那时我刚好上四年级,开心极了。这天,我起得特别早,把母亲为我准备的水壶和馒头背上,扛上我哥的红缨枪,早早地赶往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很多同学早已聚集在操场上了,有肩扛红缨枪的,有后背背着木制大刀的,刀把上还栓着个红布条,有的同学在上衣外面系着大人的腰带,有的没有腰带的就干脆系着个布带子在腰间,有的家里没有水壶的就用医院里打吊针的盐水瓶代替,还有的同学用带叶子的树枝绕成一个圆圈做成的帽子戴在头上,就像电影里解放军侦查敌情时戴的那种。老师看着同学们稀奇古怪的着装打扮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同学们的装备是差些,但大家的士气很旺,一个个精神抖擞,尽管路途较远,但大家一路唱着歌一路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这就是那个火红年代一种精神的缩影,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时代和这个群体,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才有现在这样的发展。
小镇上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老街,鹅卵石大小不等,中间是用大一些、平整一些的鹅卵石铺成,经过岁月流年的打磨,已变得光滑明亮。老街不大,街面宽约四米左右,长约四五百米的样子,两边几乎都是土墙小瓦房,长长的木板门整齐地排列着,门挨着门门对着门透出老街的古朴与闲适。街道虽然不大,但当地人为了方便把它叫做上街中街和下街,街道的中街有两座与众不同的房屋建筑特别引人注目,一座是面积大一些的青砖大瓦房,漆黑厚重的大门,雕花的窗户,据说是过去一位地主老财家的深宅大院,后被政府稍作修整用作公社机关办公场所。另一座是个古祠堂,祠堂面积也不小,分为前后两部份,中间被一个几十平米的院子隔开,前部分分配给街道分别用作缝纫店、理发店、挂面作坊和染坊,后部分分配给学校用作教师宿舍,我的家就住在这后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