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之死｜乡村故事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18:36 阅读(3)
李寡妇之死｜乡村故事
故事发生在解放前一年的腊月初三，这天早上，天空灰蒙蒙的，渐渐地飘起了雪花，一大早李寡妇就起了床，到菜地里挖菜，今天她心情特别高兴，家里喂了一条猪，准备杀了过年，丈夫五年前被抓了壮丁，她独自一人带着三岁的女儿，孤苦伶仃的过着生活，据说丈夫到营子里不久得了暴病死了，后来有人把他的遗物带回来，李寡妇哭了很长时间。走出阴影之后，为了维持生活，她租了一亩多水田，一年下来，剔除地租所剩无几，她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到七八岁，孩子刚刚懂事，她决定赊条崽猪回来喂养，盘算着若能喂成的话，剔除本钱还能落些猪肉和猪油，起码一年的吃油可以解决了，那样的话母女俩生活将会大有改善，她起早贪黑，忙里忙外，还算不错，小猪喂了大半年，长了一百多斤重。
李寡妇把菜篮子挎到塘边，洗完菜又准备一些柴草，大约上午九点多钟，两个屠夫抬着黄桶来到她家，一个年龄稍大的屠夫，放下桶就抱怨：“哎呀，你住的地点太偏了，路也不好走，累死我了”。
李寡妇住在河湾边，单门独户，离其他庄子至少有一里地。李寡妇听了屠夫的抱怨，赶忙陪着笑脸：“哎呦，真是累着你们了，等杀了猪，多烧些肉招待招待你们”。
两个屠夫歇了一会，就去逮猪，李寡妇忙着去锅屋里烧开水，不多时猪杀了，小女孩怕猪叫唤，两只小手紧捂着耳朵。过程之中母女俩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地与屠夫答讪几句。大约一个多时辰猪被打朗出来，肉被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篮子里，油、肝、肺、大小肠用草绳子系好挂在墙头上，看上去有好多东西，看把李寡妇高兴的，她挑了一大块猪肉，又割了一小块猪肝，猪晃子早被她在锅里浸好，她要好好地招待一下这两个屠夫。孩子也多少天没吃肉了，今天也要让她吃个好。
李寡妇三十岁不到，看上去足有四十多岁，丈夫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她住的地方很偏，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娘俩个早早吃罢晚饭，就把那扇破门栓上，不敢在外面久留。李寡妇特别能省吃俭用，每顿饭都等女儿吃剩下的饭菜，她才开始吃，一天两顿饭，白天还要到地里干活，女儿渐渐长大了，懂得心疼妈妈了，每当看到妈妈总是最后吃，有时她故意假装吃饱，多留点饭菜给妈妈。就这样娘俩个相依为命，生活的十分艰难。
午饭烧好了，两大碗猪肉，两碗白菜烩血旺子（猪血制成的），一碗炒猪肝，比她家任何时候过年都要丰盛的多，李寡妇不停地往两个屠夫碗里夹菜，也不停地夹给女儿，唉，小女孩吃的那个香啊，边吃边向妈妈说：“妈妈，肉好香哦，妈妈烧的真好吃”。李寡妇只顾帮着夹菜，自己吃的少，还假装吃得很香，屠夫不好意思地问她：“你自己怎么舍不得吃呀，都夹给我们啦”。
“吃啦，吃啦，哎呀，你们看看，杀了这么多肉，将来还能没有我吃的”李寡妇脸上堆满笑容。
吃罢午饭，屠夫带走两块猪肉，算作工酬了，李寡妇开始忙乎起来，脸上长时间洋溢着喜悦，小女孩看妈妈今天特别高兴，自己也高兴的直乐，问妈妈：“妈妈，我今个感到好热哟，一点都不冷了”，妈妈知道一定是女儿肉吃多了，要不然下雪天怎么会热的呢，她一阵心酸，心疼地说：“妈妈以后经常烧肉给你吃，你就不冷了”。
冬天天短，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这时雪也停了，西边天开始放晴，从云缝里射出淡淡的阳光。该忙的基本上忙完了，李寡妇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端到锅房里，又切些白菜准备着晚餐，娘俩个在锅屋里吃罢碗饭，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把门栓好，屋里点个油灯，可能是她过于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突然有人敲门，李寡妇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些年来晚上从来没有人来过，怎么会有人敲门呢，莫非是来土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