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天|年少记忆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19:01 阅读(1)
开学的第一天|年少记忆
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暑假结束了,我和生产队里的两位同学吃罢早饭,背着书包,挎着櫈子去学校报名了,学校当时设在黄家庙,离家有三四里地,途经两个庄子,翻过一道丘岗,约大半个小时才能到校,走在路上心里多少感到有些压力,毕竟上学不是快活的事,起早贪黑,还要做没完没了的家庭作业,背不掉书还要挨老师的训,这远没有放假时的快乐。
到了学校,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有站着的,也有蹲着的,嘻嘻哈哈,叽叽喳喳,渐渐地学生多了起来,班干拿来了教室钥匙,打开了那把已生绣的铁锁,同学们进入教室一看,那真叫个乱呀,室内布满了灰尘,课桌横七竖八,有倒下的,也有残缺不全的,桌面上字迹斑斑,伤痕累累,都是脏兮兮的,地面上散落一些破书烂纸,黑板上老师写的字依然留在上面,窗台下明显有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告别了两个多月的学校,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平时被学生们踩的光甸甸的院落里长出了杂草,一簇一簇的,就连走廊上也长出蒿草来,显得十分荒凉,这下又有活要活干了,每年开学,常规上都是第一天报名领新书和作业本,第二天卫生大扫除清铲杂草,第三天才开始上课,一周后学生们的心才能静下来,慢慢地适应了学校的环境,进入那令人难熬的学习生活。
报了名、缴了费,领到了新书,新书散发出墨香味,老师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暑假作业,算是过关了,上午十点多钟,“当、当、当”三声预备铃声,学生们纷纷回到教室,等待班主任布置任务,班上那几个调皮鬼,把桌子擂的“通通”响,无形中给胆子小的学生增添了几分恐惧,这时有学生嘀咕:“卢老师来了”,学生们个个把目光投向窗外和讲台,教室内立马静了下来,估计老师在外面也听到了响声,只见他一脸的严肃,直奔讲台走来,眼睛盯着每位学生,两臂撑在桌子上,问道:“刚才是谁捶的桌子,给我站起来”,捶桌子的几个学生知道赖不掉了,怯生生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个个耷啦个脑袋,像被斗成地主似的,平时那调皮捣蛋的劲头荡然无存了。
班主任卢老师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讲话声音很洪亮,学生都惧怕他,几个痞孩子没有少挨过他的打,这回捶桌子又是他几个,看把卢老师气的,他走下讲台,来到个子高的那个学生面前,用手紧拧着他的耳朵,脑袋被拧的贴到了肩上,眼水也被拧出来了,“我叫你捶,我叫你捶,吃饱饭撑的,下次可敢啦?”卢老师边拧边吼道,其他学生大气都不敢冒出来,拧完后仍不解气,走到另外学生两个面前,分别扇了他们两个耳光。
卢老师不仅爱打人,还会挖苦人,记得上个学期班里有位学生把国家的国字,里面少写了一点,课堂上他说:“可笑可笑真可笑,擅把中国文字来改造,你好比当年的孔夫子,你比孟子水平还要高”,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孔夫子和孟子到底是谁,反正明白是老师挖苦他的。还要一次,有个学生在作文里把红蔴籽写成了红麻子,卢老师说:“红麻子是谁,你老子真牛,把红麻子都能种到地里去了,下次把红麻子带来给我看看”,说罢,学生们跟着笑起来。
我们最怕卢老师叫我们背书,背不掉就要吃“钉钉镐”,就是用手指勾起来敲学生的头,有一次老师布置第二天背诵一篇课文,当时我感冒发烧,头脑晕沉沉的,一个晚上也没背掉,第二天课堂上,卢老师叫我背,我紧张的要命,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上急的直冒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老师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肚子疼,边说还边假装捂着肚子,老师看到我的脸色确实难看,就叫我坐了下来,我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关。
卢老师虽然厉害,但他教学非常认真,讲课也很有趣味,比如说在标点符号应用上,他举了个例子,有一个描写女子的句子,原意是这样的:乌黑的头发,没有麻子,脚不大,周正,结果标点符号用错了,变成了:乌黑的头发没有,麻子,脚不大周正,意思全反了,这个例子我在教书的时候也把它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