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镇原人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1 11:54 阅读(4)
===印象镇原人===
-----段熙之
宁县旋风镇原鬼,正宁合水囚鸟腿。庆城赞板子,西峰料片子,环县华池二杆子”。在对庆阳七县一市的戏谑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镇原鬼”。每每看到、听到“镇原鬼”三个字,脑海中就浮现出他们的身影来—— 段熙之,一位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担任庆阳地区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审委员会评委。
参加首届评审会,我敲开了地区教育处人事科的门。 “刘宏刘老师吧?” 我还没有自报家门,浓重的镇原口音从向阳的玻璃窗前飘来。寻着声音,一个大脸庞,小眼睛,皮肤不怎么白,约摸三十多岁的男子进入视线。 我谦恭地向他点点头,心里有点纳闷: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只见他顺手指了指旁边,示意我在那里报到。 办完手续,我对在大门口候着的丈夫说:“没见过面,那个老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丈夫一脸的不屑:“瓷怂,登记表上你不是贴了相片子吗?” 我一下子脸涨得通红,使劲拍了一下我的瓷怂脑瓜子。
第二天早上,全体会议最后一个议程,主持会议的老师说:“下面请段熙之科长讲话。”只见昨天直呼我名字的那个人向大家点了点头,开始讲话。我睁大了眼睛,他,就是段熙之?他,就是享誉陇上的大才子?他,就是镇原一支笔?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段科长脱稿讲话近十分钟,更令我唏嘘不已,心里默默地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哦! 会议期间一次吃饭,碰巧和他坐在一起。 “你把刘访贤叫啥呢?”段老师和蔼地问。 我一愣,对段老师的博学广闻更加佩服。因为我们村里除一户杨姓人家外,全部姓刘。 “是族兄,”我用崇拜的语气回答说:“在一起当过民办教师,我访贤哥给我说过,你和他都是老三届,都在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年就考上了大学。说你是陇上……”
没等我把话说完,段老师嘿嘿一笑,打断了我:“你听刘访贤胡咧咧哩”。话虽这么说,可我在他的小眼睛里,捕捉到了那么一丝自豪。 后来,每次到教育处开会办事,只要碰见段老师,他总是那么笑容可掬,谦和地打招呼。有几次来宁县检查工作,还专门来学校看望我。记得最后一次他说:“哎呀,刘老师,十年前我来你们学校是这个样子,现在来还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他指的是校舍,因为那时财政困难,工资都发不出去,加之城小地处县城,集资款啦,危房改造款啦……通通向基层倾斜。所以,学校就成了众人老子———无人管。但段老师的这句话却深深地触动着我。因此,当选甘肃省九届人大代表后,在学校的大力支持下,我多方联系,四处奔走,争取资金。在省、地、县各级领导的关怀下,崭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 校容改观后,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段老师。有的,只是他一段时间在外面当校长,一段时间又回到教育处的消息。
直到一次教师节期间,教育处组织了“名师报告团”去各县巡回报告,我又一次和段老师聚在了一起。 这次,段老师负责给我们改稿子。由于时间仓促,我们这些所谓的“名师”自己写的事迹报告都比较粗疏,段老师就一一斧正。巡回报告近十场,边讲边改,边改边讲。大到框架结构,布局谋篇,小到遣词造句,标点符号,甚至报告时的眼神动作,抑扬顿挫,他都给予耐心地指导点评,常常顾不上吃饭和休息,他成了报个团中最忙碌的人。
这次活动使我更加感受到了段老师深厚的写作功底和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以及对教育、教师、教学的情怀和诠释。 由于退休前四堵墙内的孤陋寡闻,退休后“孙管干部”的深居简出,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可敬可亲段老师,但他慈祥的面庞和那老道的“一支笔”却常常浮现在脑海,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