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角向内(组章) | 棠棣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1 12:52 阅读(1)
触角向内(组章) | 棠棣
河流,或者我们
河流作为一个概念如同人,复数名词本身就蕴含澎湃或者静默的气质。月夜,不愿被照亮的都回归暗处,而那些在月光下开始活动的都正行进在生命拆解的过程。流动的喧响沿着堤岸蜿蜒。从河滩到河床,月色背景下,晴明的夜空撒网于银亮的幻觉。今夜,我不是那个人,你也不是,所以船一直横在码头,如这座深陷夜色的城,在水边,回忆或者畅想。被落红砸伤的情思依旧淤青着。我们是迷途的羊,在别人的梦境中拉长殷红的咩声,却不祈求救赎。我们转身,不去亲历一朵花衰亡的全过程,在内心深处,为自己留一份能够用来呵护的温情。我们选择逃避,借山中的鸟鸣、泉声洗涤蒙尘的心,其实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认真地面对生活,更好地爱我们生存其间的尘世。距离产生在突然之间,那是面对面的远。如一棵树对着另一棵树,在冬日。聚散离合,在时间的层面上,唯一缺失的便是关于感情的字眼,包括恨。所有的曾经都可以淡到薄脆,淡到透明,淡到虚无。人与人,走不过光阴。曾经的河流很美,曾经的夜空很美,曾经的树林也很美。但现在,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记忆的碎片。一个路标、一个站牌、甚至一个梦都已奢侈成檐下徘徊的风。淡的是记忆,远的是心与心的距离。终有那么一天,我们一败涂地,将彼此输给时间。曾经,我从一片落叶身旁走过;而今,一片落叶从我身旁走过。草还绿着,但已经失去水分,如一些人,看上去还在呼吸,却早已……这个时节,我还是想看见:羊群在旷野,被北风赶着如同还没有结冰的河流,荡起一堆堆浪花。或许,并行走的身影,是无可逾越的远,但在快节奏的生活中,更是一种真实。我们曾在河边,对滔滔逝水大放厥词。直到有一天,我们从一碗水中看到自己的白发与皱纹。能够慰藉的是,在被泥土拥抱之前,我们都曾有过拥抱鲜花的梦想。雕栏玉砌。断壁残垣。那株梅花迎着季节的风,在荒园的一角尽情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