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环走天下——陈耳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1 06:55 阅读(2)
双环走天下——陈耳
洛 说
经张宏运老师同意,【洛畔之音】将陆续刊发其《双环走天下》20余篇游记散文,这些作品几乎涵盖了洛南的东、西、北三路风情。
洛南自古出文人,尤其是洛河畔。从洛河畔走出来的退休干部张宏运老师利用闲暇之余,骑着自行车,不怕风吹日晒,数十年如一日,几乎踏遍了洛南境内的山山水水,每到一处,他都要做很长时间的驻足,以自己独有的眼光将这个地方的自然风光、人文历史、发展变迁、风土人情描述出来,成为了这个地方独特的旅游名片。他每到一处,回来后几乎不知疲倦,全身心地坐在电脑旁,边翻资料边写作,边写作边翻资料,抢救性地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形成《俗世的诗意生活》,填补了这一历史性空白。
------
之一:陈耳悟禅
陈耳没有狗,看家狗,宠物狗,流浪狗……
到处望不见人影,只在清晨河沟旁的窄块坪地里,孤零零地蠕动着一二执锄的农夫,待到太阳挂上山尖,便如朝露消逝了。
庄户人家都没院门。三三两两的屋舍,仿佛偶尔且随意地散落在河沟旁和山脚下。住屋一律地敞开胸脯,袒露宽敞的房阶,搭一道人腰高的原木树桩,围了净洁的小院场面,虚掩上一扇栅栏,只是为劝阻迷路的牛或羊。
不用警惕和提防什么。山林里自然潜藏着凶猛的野物,野猪啊豹子啊,却悄悄地回避了人迹,与果子狸、麋鹿等善良的兽类,生活在它们自己的王国里。农具可以随手丢在地里,什么时候想用,再去拿起来就是。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上山,一人先蹬了前行,转过几道山弯,便扔下车子步行,后来者必会拣到,蹬了追撵,直至超越,再扔下……
猛可间喊一嗓子,听不到一丝儿的回音。举目望去,从山顶直披到山脚的密不透风的阔叶林、松林、杂草和藤蔓,茫茫然碧青无语。
怎么也打听不出陈耳这个地名的来历。听说这儿从前是有个姓陈的大户人家,山民嗫嚅了解释说。那耳呢?不知道。和陈耳相邻的还有个寺耳。那寺耳的那个耳又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一切都陷入在混沌中。
秦岭自西而来,一路张扬着太白山的雄伟峻峭和华山的秀丽奇险,至陈耳-寺耳,即将东去,泯灭于河南灵宝的黄土塬时,忽然平息下来, 静静地伫立了,默然思想。就像陈耳山民家里的后院,废弃生锈的碾压金矿粉的铁磙辗盘,一动不动地深沉着。山虽高却不峥嵘,绝无裸露的坚硬岩体,每一寸肌肤都遮掩在厚厚的黑色的腐殖质壤土下。沟谷狭窄却不深危,坦坦然,淡淡样。岸滩平缓,绿茵如毯。溪水涓涓,汨汨流淌。散落的巨石,或厮守或相望,皆没有棱角,浑圆如智愚口拙。到处都呈了减法,就连主峰也坦平参差个曲线柔和的莲花座子,使人遥想,观世音曾定坐圆寂于那里吗?
有个著名的段子说,人到了什么什么闹市,只嫌官小,又到什么什么闹市,只嫌钱少。那么人到了陈耳,会想些什么呢?
陈耳便有了个佛山,寺耳还有个塔儿寺。陈耳-寺耳的后人,至今仍津津乐道着当年佛寺的兴盛。那些高僧——终归是人——当年来到陈耳,日夜沉浸在这虚无似的空濛中,恍惚间,恐怕会觉得,陈耳的每一粒空气,都像一孔筛眼,过滤着时与空,陈耳的每一片树叶,都像一页经书,不动声色地辨析书记着人的思绪,感悟和忏悔,他们不遁入佛门,研读经典,都由不得吾身了吧?
行走在陈耳,舌底的津液不知不觉会涌流出王维的那句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王维世称诗佛,隐居辋川。陪伴相虎在陈耳写生的夫人淑惠说,我去过辋川;辋川现在哪能跟这儿比?
那我们在陈耳,能做现时的王维么?
------
之二:陈耳悟色
夜宿陈耳,天隆山庄的庄主天隆,捧出陈耳佛山红叶的------集,还有他们举办红叶节时,一大堆骚客的通讯录册子,和骚客们游览后,到县城宾馆住宿、宴会的房间座次安排表格。骚客二字是天隆说的。天隆这样说,没有丝毫的揶揄,满是尊崇和敬畏,以示他也要像骚客那样,儒雅风流。------摄制得炫目华丽,美轮美奂。信口漫问,骚客们随后还来过么?天隆惘然若失,说,没……他们置办的农家乐等等,因此便常年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