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馍发作啦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1 07:17 阅读(19)
白面馍发作啦
洛 说
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学中的重要门类之一。
其实在我们老家，民间故事又称“古经”。民间故事从远古时代起就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种以奇异的语言和象征的形式讲述人与人之间的种种关系，题材广泛而又充满幻想的叙事体故事。故事往往从生活本身出发，但又并不局限于实际情况以及人们认为真实的和合理范围之内，当然也包含着自然的、异想天开的成分。荐读作家朱金华先生的《白面膜发作啦》，让我们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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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财是方圆左近有名的财主。
在陈财眼里，人就该分个高低贵贱，当官的祖上积有阴德，生就当官的命。仆人就是再奔也改不了那鸡扒命，站在麦堆里啄食都消停不下来，仍在那儿不住地扒，一身溅骨头。
就是这些做粗活儿的下人，陈财还细分出不同来。长工和短工的吃食都有着区别。
唐福娃领有一班子穷弟兄，约二十来个精壮汉子，号称唐匠班子。割麦毁茬、伏天锄草这些抓急快的活儿，常被地主老财们请去打短工，他们没有过高的奢求，混个肚儿圆就满足了。
这年伏天不晓得咋恁多过雨水，三天两头就来场暴雨，苞谷林子里，前头草没锄罢，后头又长起来了。陈财家的那几个长工快累倒杖了，就想请唐匠班子来干他个天把两天。
请工的头天晚上，陈财跟婆娘计议，这帮子饿痨鬼虽然干得出活儿，那饭量大的够呛，每个人一顿三海碗怕拿不下来。就估摸着早上糊汤搅稀些，晌午多熬会儿晌，蒸馍，长工白面馍，短工黑面馍。那帮子短工干一天就走人，好吃赖吃没有啥两样。
在陈财看来，这帮子饿鬼得监视着干才对头儿，唐福娃带的弟兄天蒙蒙亮就下地，到半晌午连一会儿都没歇。大伙儿都说饿呀!陈财手背着在地头转悠。听到短工们说饿，就劝慰大家伙儿说，不敢说饿，越说饿越饿。唐福娃和弟兄们有意挖掉几颗苞谷苗子。陈财看着心痛，忍不住指责福娃不该挖掉苞谷苗子。福娃说，不敢说挖，越说挖越挖。陈财噎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熬到晌午收工，长工在里屋吃饭，短工们在屋外吃饭，给里屋端馍的时候，大伙儿看在眼里。常言说，人不争食眼争食，大家伙儿狼吞虎咽地每人吃下了碗口儿大的两个黑面蒸馍，正待喝汤，厨子上来两道肉，又从里屋端出半盆白面馍，班子的弟兄们虽然喜欢白面馍，可肚子快要填满了，实在装不下去，只好一人掰一点儿吞下去。
整个下午，唐匠班子一派懒散，再没有了上午的劲头。陈财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大伙说，嗨！白面馍发作啦！锄头生风，手脚麻利。不多工夫，一个坝坪的草就除个净光，陈财乐得合合不拢嘴。
大伙再快，也只是一阵子，这阵子算是白面馍带来的劲儿。
可笑陈财算计了一整，把帐算到了自己头上。
（本文原载于《商洛写作》2020年第14期）
作者简介
朱金华，笔名精华，陕西商南人，从事金融业，兼职编辑。商洛市写作学会会长，商洛市诗歌学会副会长。有散文集《梦开始的地方》、《石尚斋散记》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