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船生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1 08:19 阅读(3)
周秀英:船生
九月十二日下午,我与几位老同志来到了农场正在修建的自然景区白桦林公园,观赏一下农场为自己职工修建的休闲娱乐的大氧吧——白桦林公园。白桦林里到处可见退休的老人们来这里休闲散步的身影。我们沿着木板搭建的小路,边走边欣赏着两边的美景,议论着农场日新月异的变化和今后的发展。正在这时,迎面走来王克胜、李淑云一家三口,他们见到我,李淑云就像久别重逢的姐妹,急忙过来拥抱了我,王大哥也和我打了招呼,那位中年人叫了声周姨,您还认识我吗?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男人,只见他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穿一身休闲衣裤,饱尝风霜的脸上过早的爬上了浅浅的皱纹,一双不大的眼睛闪着坚毅的光亮。我真认不出他了,李淑云急忙向我介绍说:“周老师,这是我的儿子“船生”啊!”原来这是船生!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储存五十多年了,那段往事马上在我脑海浮现了出来。
那是1969年9月27日,8510农场沸腾了,各家各户都忙着把衣服被褥装麻袋,农具找绳子捆起来,箱子柜子摆在屋外,大人孩子在外面吵吵嚷嚷说着什么。我正在教室上课,姐姐急忙跑来叫我到校长哪里请假,我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催着姐姐快说为啥叫我请假,姐姐顾不得多解释,就说了一句,我们要往六师搬家了,就急忙跑回家了。我急忙到校长那里请了半个月假,回到家一看,家里一切物件都打好包装了,摆的满院子都是,我找来笔墨,在包装上一一写上了地址和名字。心想咋这么急促呢,连队应先开个会,叫大家有个思想准备啊!我跑到连部去问个究竟,原来是沈阳军区的汽车在我们这里支援麦收结束了,军车要回部队了,趁这个机会利用军车帮助搬家,把调入六师五十九团建点的职工家属给送到车站,时间很紧促,了解到这个情况,我就回家等待着搬家。
这时一辆解放牌军车开到我家门口,一个二十三、四岁和一个十八、九岁的解放军战士跳下了车,说是帮助我家搬家的,接着他俩和我们七手八脚的把东西装上了车,小战士、我、姐姐和孩子们坐在了车厢里,爸爸妈妈坐在驾驶室里,就这样我们告别了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屋,要到一个艰苦的、陌生的地方重新工作与生活了,一路上看到一座座熟悉的山,一块块流过汗的田,一棵棵亲手栽种的树,一朵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心里有些不舍和酸楚。
来到永安车站,看到到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父母带着孩子们到月台等我们,我和姐姐随车来到货运处,两位解放军战士帮我们卸下东西,他们就回去复命了,我和姐姐办好了托运手续,又去买车票,售票员说这是专车,不用买票。我俩就到月台找父母去了。
十一点左右,火车来了,大家都挤着上车,真是孩子哭大人叫,乱乱的,能挤上车厢就很幸运,我和姐姐把父母孩子们拥到车门旁边,我牢牢抓住车门边上的扶手,脚蹬着踏板,一使劲就上了车,我又在上面把父母和孩子们拽上车,最后把姐姐拉上车,我使劲挤到车厢里面,不错,还有一个空位,我把母亲安顿坐下,把姐姐的孩子安顿在地板上坐下,我、姐姐和父亲都站在过道,我累得满头大汗,车厢的人就像装豆包的笼屉,一点缝隙都没有。
火车徐徐开动了,它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的超载负重,而是很轻松地沿着它熟悉的轨道奔跑着,遇到爬坡喘几口粗气,憋足了劲一下就爬上去了。火车有节奏地奔跑着,汽笛偶尔鸣叫几声,一路上路过许多车站它都呼啸而过,车厢里的人们随着前行的车前后左右摇晃着,但都倒不了,因坐着的都是年老体弱的老人和孩子,站着的都是年轻点的妇女。车里的混气味叫人喘不过气来,有的婴幼儿可能因为饿、渴哭个不停,有几个老汉烟瘾犯了,拿出自己种的旱烟,放在小烟袋锅里悠闲地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喷出来的烟雾弥漫污染着整个车厢,呛得人们不断地咳嗽,引起公愤和批评,老汉们极不情愿地掐灭了烟锅里的火,把空烟袋含在嘴里吧唧着过着烟瘾。有一对夫妇引起了我的关注,只见女的25、6岁的年纪,个子不高,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在两个孩子的外边,男的站在他的旁边,是孕妇的丈夫,车身一晃动,他就双手扶住妻子,像守护神一样保护着怀孕的妻子,旁边座椅上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她的儿子,孕妇不时的在孩子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两个孩子很听话地点点头,孕妇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后拿出了两个发面饼,分发给两个孩子,孩子们一口一口地嚼着,吞咽着,小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这时儿子向妈妈要水喝,孕妇示意丈夫挤出去到锅炉车厢打点水,丈夫很顺从地挤出去了,一会,丈夫空着杯子回来了,说没水,小男孩眼含着泪把剩下的半块饼塞给妈妈。我看到这里,急忙把我母亲抱着的暖水瓶拿过来,倒了半杯水递给孕妇,孕妇感激地不停说着谢谢,一边用嘴吹着水,让水快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