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亚文:“小时候”,我喜欢这个词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1 08:23 阅读(8)
孙亚文:“小时候”,我喜欢这个词
“小时候”,我喜欢这个词
依漪
退休生活,让我不断的回忆和孩子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又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上了“小时候”这个词,因为小时候清清纯纯,净净亮亮,快快乐乐。
小时候,美就是美,阳光是阳光。天蓝地阔,云淡风清,草木葱茏。仿佛一切都能看得透彻,看得明了,看得见底。就连人心,都能看得懂,看到心底,看出有没有假!小时候,河水清澈,把身影照在里面,你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嘴脸。你笑,水里那个她也笑,没有丝毫的两样。小时候,就连雨水也好,清澈澈。用盆接着可洗洗衣服,下来可以洗澡。遇到大雨,雨再从山上流下来,流成一条条锦带,飞花溅玉般流过,猛然间河水涨起来了,我们把它当成书中的“黄河”,去桥上听水声。那河水,渴了尽管一饮而尽。哪一片坑塘里的水都能啜饮,从不怕有没有害,纯净就是纯净!
小时候,玩就是玩,乐就是乐。那时虽是缺米少面常常挨饿,可每当去割猪食菜时,在野外若真饿急了,就捋一把野草酸酸柳,掐一把莹莹谷的叶就吃,称它为“大馒头”。蒲棒草上的蒲棒,高粱叶间的乌面,山了混,小根蒜,每一口都能爵出美味来,大家在一起边歇着,边有说有笑地吃着,吃得咋那么香,是真好啊!那时,鱼是鱼味,肉是肉味,果子是果子味,蔬菜是蔬菜味,吃着放心,是正宗的农家味。那时,鸟儿也多,尤其是麻雀,走过树旁只听轰的一声,都飞起来了。我常常和哥哥用铁夹子打鸟,后来妈妈不让了,妈妈说:“手指肚那么大一块鸟肉,就害了一个生命。”鸟的种类也多,单说布谷鸟、燕子和喜鹊吧,它们说来就来,不离你左右。布谷鸟每天傍晚都叫个不停,每个孩子都知道布谷鸟的传说。夕阳下,电线杆子上一排排齐刷刷地燕子在开会,像是研究家家户户的屋檐下,要垒几个燕窝才能让大家“安居乐业”。再看每一片树林,树上一个挨着一个的喜鹊窝,简直就是一大景观,美好就是美好!
小时候,清晨就是清晨,黄昏就是黄昏。那时,连飘逸的雾霭和炊烟也好看。一缕一缕,一片一片,一层一层,流淌在青山绿水间,远远望去,像是布置好的拍摄场景的道具画面。水漉漉的清晨,起早干活的人们,渴了取几滴草叶上的露珠舔舔咽下,说一直能清凉到肺腑。夕阳的景致更美,红火火的半边天。人们农闲没事时,遇到问题时,就喜欢坐在田园边看夕阳,坐在小山头上看夕阳,坐在小河边看夕阳。看得心胸广阔,视野辽阔,思路开阔。快乐就是快乐!
小时候,土就是土 ,泥就是泥。纯净得一点不含杂质。土,黑黝黝的,像裹着香。泥,黄橙橙的,像掺着油。都散发出一股股新鲜的泥土芬芳。我们常用泥土,摔泥炮,捏泥人,团泥球,做坦克。有时雨过还摸爬滚打在泥土里,欢喜着这样泥巴的童年。我记得,奶奶经常用黄泥加上泡好的纸壳参在一起,做成火盆冬天取暖,有时用黄土熬水喝,说是能治疗拉肚子,也不知道是真管用,还是碰巧,肚子疼时喝了真就好了。也是农家养出来的孩子,一点都不娇贵,也不娇惯。竟赤着脚,能跑遍山川大地。户外空气清新通明,吸一口,五脏六腑都清爽的。舒服就是舒服!
小时候,实诚就是实诚,人心就是人心。我清楚的记得一个货郎老头儿,挑着担子常来屯里。人们都可以攒点破布衬,旧棉花脑子,麻袋片和一些废旧东西给他,都能换几颗小糖球,一个小口溜,几根红绿头丝,还有一些日常用的小物品。那次,妈妈让我拿一双很少有的白白的旧塑料鞋底,去换顶针、洋火剩下就几粒糖球。我只记得这是一位知青姐姐,给妈妈的一双很少见的懒汉鞋的白鞋底。那天,只剩顶针,没洋火了。我看到亮亮的戒指,好漂亮。可是这双白鞋底就能换这一样。我第一次胆大,不听妈妈的话了,就和货郎老头说:“没有洋火,我也不换顶针了,我要给妈妈换枚戒指。”老头说:“你很孝顺啊!不换顶针,你妈妈拿啥给你纳鞋底,缝衣服?”我更不听他的了,拿起戒指就跑。老头,一路吆喝,一直小跑跟在我的后边。还引来许多双眼睛,以为我偷了他的东西。他跟着我把顶针送过来,另外还送给我一把糖球。我看着货郎老头,离去的背影我感动得哭了。妈妈还责骂我不该不听大人的话,那天挨妈妈的骂我也愿意。小时候,连剃头匠子都要下屯子,小时候人们特喜欢那股“匠”劲儿,木匠、铁匠、石匠、瓦匠、锻磨匠……每一个匠人,都是那么认真地做着自己那一份“匠心独运”的事儿,无私就是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