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天空的鱼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2 04:00 阅读(4)
渴望天空的鱼
作者简介：沈岚，秀水中等专业学校19级影展班学生。平日里喜欢写些平凡的题材，喜欢看一些画手写手的作品。喜欢写作，喜欢画画，喜欢这个美好的世界。
有人说，会有那么一条鱼渴望着天空。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我完全嗤之以鼻不屑一顾。鱼怎么会渴望天空，明明水域已经那么浩瀚。得不到的，又何必追逐。但毕竟我相信的是辩证唯心主义，辩证嘛，人总会变的。
那天是2018年的4月19日。我认识铁拐胡的第一天。那时候我用叫做“white moonlight”的笔名结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怪话。“我会因为觉得衣服洗不干净而洗衣服一上午，但是我不愿为了无聊的争论浪费一秒钟。”这是她同我讲过的话，然后她问我，我会不会争执。我说不会。然后她说，“既然这样，那我开始讲故事了。从前有一条渴望天空的鱼……”
语音聊天的时候她的声音少有情绪波动，听起来怪怪的，却又有一种独特的属性。她的声音很御姐，她讲着那条渴望天空的鱼，我坐在三楼的电脑桌前听她讲。打开的窗户吹进了风，凉丝丝的，让我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认识的第三天，我们语音电话打了三小时零十八分钟。我听着那条渴望天空的鱼，嗤之以鼻。她却投入了全部的感情。
“阿白，你觉得鱼为什么会向往天空？”铁拐胡提问。我不确定她的表情，但是很大几率她是在笑。她内心的烦闷就像是那条鱼。渴望着不属于自己的事情，然后再黯然神伤。
“愿意听我的胡扯吗？”我问她。
“好啊。反正我也休学了，挺无聊的。”铁拐胡停顿了片刻，“你很有趣，就算胡扯到火星我也愿意听。”
“OK。那开始啦。”我笑笑，手指攥紧，然后放开，我调试了一下耳机上的声音调节按钮，让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也不会 特别突兀。
“鱼向往天空嘛，就像飞蛾扑火。远离了是念想，靠近了就是死亡。鱼没有办法在天空中飞行呼吸，飞蛾也无法不在明火中不消亡。内心中的思慕全权是因为‘得不到’，就像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头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与其说是婚姻，倒不如说是人性的薄弱点。……“
我开始胡扯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打断我的思考。比如那个时候说着狗屁不通话的我，比如那个时候思绪如飞的我。我从向往天空的鱼讲到了钱钟书的《围城》，又从《围城》讲到了太宰治。
“太宰先生是我此时此刻最喜欢的一位作家，他说，若能避开猛烈的欢乐，自然也不会有很大的悲伤来访。鱼避不开仰头能望见的天空，避不开跃出水面时的欢愉，所以自然会有悲伤。向往天空的鱼是悲伤 的。其实你就是那条向往天空的鱼吧？”
我的手握住了耳机，大拇指开始摩擦耳机的轮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只是我觉着自己还能说，那就继续说下去。我害怕有一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再也不能说出一句连贯的话语来。总觉着还是有些许的担惊受怕。
对面是一阵很长的沉静。
“在？”
我问了一声。
“在。”铁拐胡似乎哭了。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感情。“是啊，我就是那条向往天空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