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2-02 10:16 阅读(2)
变 化
■变 化
●王 兴(新疆)
去年,三天两头,我就和川或加代子去我的林间小屋。
在那里拾掇园子、看书、喝茶、睡午觉,与养马的老徐喧慌,和周鹂一家、黑白花猫的女儿、公野鸡、野兔、红松鼠们玩耍。
喊一声,川或加代子忽地不知从哪里就来到我身边。川会用尾巴拍打地面,斜躺着看我;或吊个舌头,站着、蹲着、喘着等我。如果不一起玩耍、走路,不知不觉就又出溜了。
走,到后坡林子转去?立马丢丢丢跑前面带路,都极聪明的样子。偶尔,我们还能高兴地碰到放羊的老朋友库力卡或他儿子小喇嘛。川和加代子与羊相熟,会追人家玩,有的羊跑几步,有的特别是盘角公羊,都不太理视(理睬)。
和狗狗出家走走,到山林野外,既有一个人的好,又像有个知己老友体贴相伴。
去年,风调雨顺,气候祥和温润……那些绿色、红阳、白亮的中午、无风的午后,和时光留在人心底的印记,还能一一浮现出来。
想我们那些平凡简单的日子……真好。
今年忙,去得少。去了只带上川,给她减肥。最早是坐在副驾驶位,后来站在皮卡斗里,今年往树林里拉涵管妨碍她,学会站车顶篷,觉得高高在上,很美。每次都气得加代子哇哇大骂。过了高速通道就下来跑步,每次兴奋得先溢几滴尿在我手上,再丢丢丢跑着闻着到上次撒尿的地方全撒出来。回来还在这里等她上车,不然就返回小屋过夜,第二天老远迎着我再接她回去——事情多得很!川是去年秋天我们外出,吃女儿单位的剩饭半个月,肥成一通匀的。
去了也不多待。穿过高大茂密的野草(野麻籽儿尽往人鞋碗里钻),给园子浇点水,把两棵繁得吊穗的枸杞拣红透的揪一马勺,就回去。
可是揪到第八茬的时候,怪事出现了:周鹂一家子突然明目张胆飞来抢食,还喳喳喳骂人,甚至向红马勺俯冲,有仇似的。川朝它们吼叫,人家骂得更凶。
再去揪,两棵树上竟然颗粒全无。红的黄的绿的,还能揪两茬的,都吃了。
都吃了?回过神来想绿的也能吃啊?天哪,真想不通!
掰黏苞米时,发现很多棒子被剥开,啄得一塌糊涂。饲料苞米也同样。
我们和周鹂家抢食了几顿囫囵的、几顿半截的黏苞米。到中秋节前一天,老婆说都掰回来吧,不然过几天就没了。
掰的时候,白肚青翅黄围脖的周鹂它们,一改温顺贤淑样,在苞米地里箭一样穿飞,泼辣叫骂,还想啄川的眼睛。树林和园子里,呼啦啦一群一群的。川吱呜:这怎么回事呀,咋这么多?还凶得很!乘势出溜,去追赶邻居家新来的一群不认识的羊。
这两三年,就周鹂一家子和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顶多能多看到几只,想是周鹂家亲戚。没想到今年……周鹂两口子不会有这么多孩子。是尝着枸杞和苞米好吃,把大家族都喊来了?
不,我不认为就这么简单。去年的枸杞和苞米也好吃得很。还有,往年的香菜不种也能长出来,今年种了也不出。西红柿年年得病,今年却好得很。往年,风头一过就下雨。今年的那个风那个刮啊!大树从结疤处折了,小树齐头断了,横七竖八躺一地……总之,今年的这些变化硬是让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