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石韵大湾沟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0 19:14 阅读(13)
雪霁石韵大湾沟
一冬无雪,春节后却格外的频。日子一天天暖起来,都市里的雪稍一露头便芳踪难觅了。人们怀着一股思雪盼雪赏雪玩雪的心气,争着抢着奔向了大自然。
再有一天就是惊蛰了。鸡西作协采风团趁着为数不多的季节晚班车,呼吸着雪霁清冽的气息,急切切走进了梨树大湾沟。
这个在传统平面地图和电子卫星地图上标识都不显眼的大湾沟,隐没于在平岗煤矿深沟里,一直“锁在深闺人未识”,直到近年来被亲昵原生态的“驴友”们发掘出来,官方资料鲜有记载。
穿过平岗逼仄的背街窄巷,绕过散落着雪泥草秸的村路,走过枯水冰封河汊上的小桥,透过高挑着喜鹊窝乌鸦窝的窜天杨——错落的歪屋、黛青色的远山、掩映的树木、雪霁不久的岚色,展现着一幅鬼斧神工的大写意画卷——好一派北国风光!
二十分钟的穿越路程,途经煤城司空见惯的煤炭堆、矸石堆、煤泥河和小井架,崎岖林间小路和挂在野玫瑰干涩枝条上红红的刺玫果便映入了眼帘。低矮的野生杂树与高大的人工落叶松和谐相处,其间覆着薄厚不一的、融融的、润润的春雪,一些被阳光亲吻和风儿抚摸的犄角旮旯,羽化成透明的冰凌茬儿。三三两两的女作家们,忘记了年龄,丢却了矜持,鸟儿般在山林野径雀跃欢噪起来,时徐时疾,时散时聚,着实不好打理。弄得饱经户外沧桑的采风团团长贾老兄,不得不反复传授“野驴”经验。
越往深处走,杂树越多,道路越窄,行进越难。在采风团长的善意催促下,我们终于到了被茅草和杂树遮蔽的大湾沟。一条经年冲刷的数米深的大沟,宽可走车,窄仅人行。沟底干涸了,一如北方的季节河。沟那边阳光融融,不见一丝雪,各色的茅草、树木在暮冬的色调里温暖了我们的目光。脚下的沟楞却是积雪浸脚,坡滑凉氤。先行下到沟底的田犁主席一行坏笑着频频招手,看着后来者揪着草、薅着树,亦步亦趋、相互提携着滚下沟去。女士们还不忘扶着小树在半坡沟楞上留下调皮的倩影。
站稳脚跟,喘匀呼吸,立即被沟底的气势惊呆了——一团团一簇簇的不规则的圆形石头,像黄土高原上沟沟峁峁里的羊群,从沟的上游奔涌而来——披着雪渍的山羊、裸着石色的绵羊,就这么密密匝匝、比肩接踵地从视野的尽头一直涌到脚下,啵啵愣愣直碰你的腿脚。
这里简直是石头的家园、雪的世界。石头是雪的骨骼,雪又为石头增添了别样的神韵,造化了这移步换景、拙中见奇的情趣。瞧那边几块石头胡乱堆积而又不失章法,深深的罅隙勾起人们无限的神秘遐想;忽转身又闪出几个壮汉,拦着你、逼着你从他们的腋窝臂膀间挤过;不经意一幢雪屋矗在眼前,似有瑟瑟的老妇端来热茶,盛情款待远方的来客……层石跌宕的舒缓之处,夏季盛水时节有急缓有序的水流湍湍而过,驴友们早就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洗衣板瀑布。我想,那里一定曾是仙女嬉戏浣衣的地方。逆光仰看来处,缕缕阳光把数株老干的剪影从婴儿绒毛般的杂树丛中透析出来;沟底坡崖,这一丛那一簇的枯苇蒿草,点缀出石头与雪的生机;在无依无靠的斜坡处突兀起硕大的巨石,一条罅隙把它从中间断裂为一高一低错落的两段——真真令人体会到“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大美境界,更令人感到稍有喘息、就会滑落下来的千钧一发般的惊心动魄。
大湾沟的每一块石头,都好像与人有着微妙的灵犀——或仰或卧、或踞或奔,似老僧打坐、似老龟横行,多则相拥相昵、少则散兵布阵,有的周身布满蜂窝眼儿、有的脑畔眉际挂满了绿苔……据贾老兄说,这一切都可能来自数亿万年的地壳变迁。我想,也就是地球不小心打个喷嚏,飞溅起的流涎,历经风霜雨雪,凝结下来,化作了沟底的、坡上的、路旁的、田地里的、百姓院墙上的大大小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