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小忆

 

鸡西作协  文/张利波

 

 

    午后的太阳炽烤着大地，阳光扑射到人的身上，针刺般火辣辣的感觉，躲在一个阴凉的角落，徜徉在书海中，翻看着梭罗的《瓦尔登湖》，顿时被那宁静幽美的天然之景迷住了，仿佛听到了湖畔那天籁般的美妙旋律，也许每个人对自然都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吧！阅读着名家笔下那悠远的美景，不觉间已唤醒了悠悠的童年，童年时自己生活的那个小山村的景色也是如此迷人。

 

那时候，由于乡村学校校舍和老师少，所以小学一、二年级时每天只上半天课，不同学年分上、下午上课，叫二部轮。而且作业也不多，再加上爱玩的天性，大家都不愿意沉迷在教科书中，不过都喜欢看连环画。

 

休息的那半天，常常和福东、连臣、根宝等几个小伙伴跑到山上玩，秋天里，看着蜻蜓从头顶飞过，蝴蝶从眼前飘过，小鸟在枝头掠过，都有着莫名的欣喜与快乐，时而走在田埂上，时而踏进草甸里，时而消失在丛林里，却悄然出现在瓜田边。

 

有一次，我们四个人在山上玩，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感觉到有点口渴，当附近又找不到清澈的溪水，正苦恼时，见到了一块西瓜地，我们便决定偷个西瓜吃。西瓜快成熟时，西瓜地都有人看着，在瓜地的边缘处用木杆和茅草搭个“窝篷”，晴天时可遮阳，雨天时可躲雨。看瓜人平时就呆在里面，盯着瓜地，我们便趁中午，看西瓜的人可能躲在“小窝”里午睡时，蹑手蹑脚的接近地边，然后趴在地上，沿着垄沟爬过去，其中个子高的负责放风，躲在树后远远地看着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学鸟叫，给我们信号，我们便停下来藏到西瓜叶多的地方不动，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我们便发现了几个成熟的大西瓜，我们摘了一个抱着回到了树林里面，用自制的工具切成两半后就大口大口把西瓜吃掉了，真甜啊！后来有人提议“咱们把西瓜壳送回去吧！”我们一起说好，便派手脚最灵巧的伙伴把西瓜壳送回去，并把瓜秧和西瓜根搭在了一起，旁边还用西瓜叶盖了一下，这样看瓜人检查时就不会发现被吃过了，我们便乐滋滋又跑到山里面玩了。傍晚时分，我们刚到家不久，便感觉有点不妙，每家的气氛都很沉闷，原来是看瓜人找到了我们家里，说我们不但把西瓜吃了，还把西瓜壳放回原处，放回原处就罢了，壳里面放了块带牛粪的石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当时，我们都很奇怪，怎么这么快就被看瓜人发现了呢？原来是我们的牛羊泄露了踪迹。

 

那时放学后，虽然说是上山玩，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任务，那就是除了放羊、放牛外，还要用背筐割猪食草，所以我们有时候会牵着家中养的牛和羊一起边玩边放了，为了防止牛羊跑了，找不到，我们就找一块水草茂盛、丰美的地方，用一根长绳子把牛和头羊拴在树上，我们就边玩边找猪食草了，顺便有什么山茄子、酸角、黑天天了等野果，就顺手摘着吃了，当割满一筐猪食草后，大概牛和羊儿们也吃饱了，我们便骑在牛背上，赶着羊群往家走，吃饱了的牛羊，边走边排便，那天看瓜人就是顺着粪蛋找到了我们的家里的。

 

这样的事，童年时太多了，家长们也就带着我们给看瓜人陪不“不是”，这事就谁都不计较了，不过回到家中，父母们会时常严厉地教育我们，一定要做好人，不能做小偷小摸的事情。其实，我们那时，偷西瓜吃，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根本就没觉得的偷，那时的农村，许多人家种的瓜果蔬菜等只要不“糟蹋”，无论到谁家，都可以随便吃。

 

即便如此，那时农村人的朴实与守信，还是注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成为了一生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