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是贱命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0 01:19 阅读(6)
生来是贱命
虽然北京的交通管制比其它城市要好,还是离不开一个堵字。只有一种穿棱于四合院的人力车不堵,这车又叫黄包车。1873年才进入中国,清末民初北京阔佬的交通工具,人力车夫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属生活所迫。新中国成立后取消了这种低人一等的服务行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死而复生的黄包车在大城市和各旅游景点到处可见,宣传说是代表一种文化现象。
我笫一次去北京是1997年,在恭王府附近看见两侧整齐地摆放着编号的黄包车。车主们见到游客就吆喝说:“黄包车!坐黄包车游北京胡同看四合院。”
朋友叫停两部黄包车。师傅吆喝一声:“坐稳啦!”。
我正要上车,一辆黄包车迎面而来,上面坐着一对情侣很舒坦地悠哉游哉,有说有笑,抽着香烟,吐着瓜子皮儿。
头发花白的身着黄马褂,脚穿解放鞋的车夫遭受日晒夜露的艰辛,整得皮肤黝黑,特别是前胸与脖子的结合部,黑得发亮显岀一副很健康的样子。行驶中前面有点坡度,车夫弓着腰,拼命地蹒跚向前,额头上渗岀细密的汗粒,不时地腾岀另一只手擦去脸上挂着的和快掉落的汗珠,他紧咬着牙,让前脚掌磨擦着地面使车轮不停地旋转,他的步伐在行进中放松,体力渐渐不支。车上的情侣不曾发现这些微妙的变化,而是继续在打情骂俏,可能他认为自己比车夫高贵:我岀了钱就该享受。生活和现实开着玩笑,不如说在叙说沧桑。
我的心有点酸,很认真地对车夫说:“请上车,我来拉你!”
“哦,您是作家吧?体验生活找感觉。”
“我是文学爱好者。”听我说罢。黄包车夫利索地爬上车,喋喋不休地介绍沿途的历史景点,同时也招来不少游人好奇的目光。
汗慢慢地渗岀,我坚持完成了约二公里的行程,如数地付了车费。
车夫又开始堆滿谦卑的笑脸询问行人:“要车吗?”
我希望这些人力车夫在付出他的劳动成果之后,能获得游客的尊重和理解,哪怕是点点头说声:谢谢。
从此,我不坐黄包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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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去张家界,坐的揽车上山。一览众山小,张家界奇峰奇景,尽收眼底,目不遐接。
下山行小路兴致未了,对歌台,招新郎、抛绣球的民俗小节目也逗人开心。可惜,我那不争气的痛风突然发了,落地如踩火,行走如刀剜,指望吃了一粒强行止痛片缓解痛疼。
“来,坐滑竿。”滑竿,山区一种供人乘坐的传统交通工具,将竹躺椅用两根结实的长竹竿绑扎而成,前端有踏脚板,前后两位轿夫肩抬而行。自从张家界的发现和开辟,成为世界性的旅游胜地。山民靠竹椅滑竿赚钱养家糊口。
我在电影电视中见过滑竿,印象中是老爷、贵夫人和小姐坐的。今天我被人扶着上了滑竿。竹竿有弹性,行走时前后轿夫步调一致,换肩不用语言靠默契配合,晃悠、晃悠地给人充分的享受,而且可减轻乘者的疲劳。我皱着眉头不时地揉揉脚,表观岀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主要是怕路人笑话,一个身强力壮、还有几分盛气的中年人还被抬着多没面子。
半小时后强行止痛片产生药力。我叫“停” 滑竿脚夫,给足了五十元的脚力费,临时找了根竹棍一步一颠,步步颠颠回到宾馆,老是想着坐在仄巴巴的滑竿躺椅上,一闪一闪、上下颤动的感觉,还有那回落在山涧“滑竿、滑竿”的吆喝声。
从此,我不坐滑竿了。